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和離慘遭抄家?搬空渣夫去流放

第三百四十六章 他黝黑的雙眸赫然沉下來,目光閃爍,連帶着嗓音都沙啞幾分

   生怕這時間走得太快,兩人才剛見面就要面臨離别之景。本文搜:常看書 changks.com 免費閱讀

   好似心裡的歡愉還沒轉換過來,這場夢就要徹底結束。

   謝淮安看出她眼裡的不舍,微微一笑,将她摟入懷中,掌心摩挲着她的脖頸,眼底盡是愛意。

   “最多也隻能多待一天,回京路上還要耽誤一些時間。”

   也是因為水患之災,他才不遠千裡,快馬加鞭地趕過來見上一面。

   阮眠能充分理解。

   但也因此有些好奇:“阿淮,你如此擔心我被水患之災所滅,那萬一,你回到武恒發現我們真死在了水患裡,你會不會……”

   然而話還沒說完,阮眠就被謝淮安堵住了嘴。

   他黝黑的雙眸赫然沉下來,目光閃爍,連帶着嗓音都沙啞幾分。

   “這麼可怕的事情,我也隻想過一次。”

   “若你真出事,我便回京,助陛下鏟除逆黨,我便……随你而去。”

   阮眠一怔,笑了笑:“你這是要殉情嗎?”

   然而謝淮安卻無比肯定地點頭,不容置否。

   阮眠能感受出他心裡的真摯,雖然這話聽着很缥缈,可他現在的眼神,興許以後還差真能做出這等事來。

   但這話題過于沉重,她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便轉移話題,問起了其他的事。

   阮眠大概的了解了下,如今京都的局面十分緊張。

   雖然他還沒有拿到燕王叛亂的直接證據,乃至五公主的把柄也難以捉磨,隻能一點點鏟除他們的手下。

   可他們就像一棵紮根繁多的大樹,枝葉繁茂,鏟除了這邊,另一邊照樣生長。

   若想拔根而起,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阮眠大概地算了下時間,若按照原書的節奏來說,京都就要面臨被燕王入侵的局面。

   原書中,這段高光劇情,就是朝廷覆滅的一大劇情。

   至于後面如何扭轉乾坤,燕王又是否坐上王位,阮眠還真不知道了。

   她并沒有把書全部看完。

   想到這裡她有些後悔,當初隻是拿這書當作消遣的工具,看到叛黨逆襲,她一氣之下便棄文了。

   早知道自己會穿進來,那就該全部看完才是。

   隻是現在說這些,都為時已晚。

   她的出現已經動搖了原書的節奏,也許叛黨入京的劇情會延後也說不準。

   但一切還不成定數,為以防萬一,阮眠還是得給謝淮安提一些助力才是。

   “阿淮,上次我寄給你的火槍圖紙,你可有造出來?”

   說起這個,謝淮安連忙感謝:“恩,沒想到娘子還通曉火器原理,那次你所改良的火槍,我已經秘密讓人打造了不少。”

   “燕王等叛黨财大氣粗,背後定是做了充足的準備。阿淮,光是用這點火槍對抗,怕是難有勝算。”

   “不瞞你說,我已累積不少積蓄,姑母也暗自做了不少火器,若能把這些都用在你的兵上,肯定會讓兵力大增,勢如破竹之姿,勝算更大。”

   “跟我來!”

   不等謝淮安多問,阮眠已經帶着他走到一匹馬兒面前。

   誰也不知道,當初火槍改良之後,她與姑母就暗中打造了一個武器庫。

   姑母想着靠這個發一大筆錢财,所以連關城那邊的鋪子都交給他人去打理,她就花了不少心思在制造武器上面。

   阮眠提供圖紙和材料,阮瑾修手巧,而且還能舉一反三,姑母便給他們提供好點子。

   一來二去的,他們根據當時阮眠空間裡囤的那些當時武器,經過多重改良,鍛造了一批新式武器。

   除了更輕便,威力更大的火槍。

   還有藏有暗器的标槍,以及各種各樣便攜式的火雷炸藥。

   雖然簡單,與現代的那些武器不足一提,可真正近身對抗的話,還是有極大勝算。

   拿最簡單的煙霧彈來說,釋放煙霧之時,還能發出莫大的響聲,足夠為自己争取逃跑時間之外,還能威懾敵軍。

   這些東西,隻要對方沒有,他們就是掌握勝利的一方。

   若事實按照原書中的情節發展起來,有這些武器傍身,他們至少還有極大的翻盤勝算,人員傷亡也能減少一些。

   沒過一會,他們的馬兒在一處隐蔽的山包前停下來。

   阮眠上前扒開一些雜草,眼前出現了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

   謝淮安詫異之下,他們走到了地下室中,裡面通透寬敞的地方,讓他大吃一驚。

   很快這地窨子裡面就傳來大姑母的聲音:“眠眠?”

   “姑母。”

   隻見大姑母笑盈盈地走過來:“你不是去焚燒那些場地了麼,怎麼這會有時間過來了?我還尋思着要不要挪一些金子去……”

   然而話還沒說完,大姑母便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謝淮安。

   隻是晃眼間并沒有認出是他,反而奇怪阮眠為何會帶一個災民過來。

   可定睛一看,越看着災民越是熟悉。

   “阿淮?!”

   她難以置信,當初謝淮安詐死一事,阮眠并沒有和任何人透露過,哪怕是姑母也如此。

   當時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沒有告訴姑母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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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設計武器,與姑母告知也無妨。

   大姑母連忙将他帶過來,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感到無比詫異地問阮眠。

   “難道那空間還有塑形之效?他還起死回生了?!”

   阮眠笑了笑,趕緊制止她越說越離譜的話。

   “姑母,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樣,當初阿淮之死,乃是我們的計謀之一。”

   “計謀?”

   “嗯,當初有人暗中行刺,欲對他圖謀不軌,于是我們便将計就計,把阿淮送回京都辦他的事情。至于具體是何事,說來話長,總之事關叛黨,所以我才沒和任何人說起這事。”

   “姑母,你可别怨恨我啊,并不是……”

   “眠眠!這事我豈會怨恨你?你本就情有可原,倒是我替謝大人不值啊!還有你,每每想起你與大人那般恩愛,可偏偏事與願違,老天爺不長眼睛,讓你們早早便天人兩隔。”

   說到這裡,姑母還不忘擦拭了一下眼淚,她心中是真心為阮眠感到遺憾。如今得知一切都隻是假象,遺憾而死的人還好端端地活着。

   為此姑母那是開心都來不及,哪會責怪她隐瞞沒有告訴自己呢?

   謝淮安雙手抱拳,規矩又鄭重地和姑母行禮:“勞姑母記挂,是侄兒不對。”

   大姑母趕緊扶起他:“你沒死就好!這就是天大的喜事。”

   阮眠心裡也是感慨萬千,但此刻他們并沒有那麼多時間叙舊。

   她言簡意赅地和姑母說了來此的目的,随後便帶着謝淮安進入地窨子的深處。這裡有好幾個砌好的架子,上面全部擺着各種各樣的武器。

   很多都是他很熟悉的,但仔細一瞧,又和自己想象中的那些武器不一樣。

   詢問過後,才知道這些武器多少都經過了他們的改造。

   姑母和阮眠一一幫他介紹了這些武器。

   考慮到運送的難度,阮眠把一些便攜式,更适合近戰護身的一些武器都挑揀出來。

   “阿淮,這些都比較适合對峙用,像這些便攜煙霧彈,雷藥,威力尚可的同時,也方便隐藏。”

   “你一個人肯定帶不走這些,而且就我們現在的數量而言,顯然還無法滿足你們的使用。”

   “所以我打算分批讓我們貨運行的夥計送到京都,與走馬幫的那群人對接好。他們都是可信任的人,屆時你再找人去對接即可。”

   阮眠之所以要通過走馬幫,是因為這樣便有個合理的運輸緣由,而且京都走馬幫如此聲勢浩大的地方,封運的貨物一般人是不敢打它主意的。

   這也就能順理成章地運入京都,再讓阿淮的人去接應,便安全不少。

   再者若路途中間發生任何事,那些人都是自己信得過的人,随時都可以告知她,找出應對之策。

   謝淮安有些愕然,沒想到他的娘子還涉及這方面。

   甚至貨運線都已經掌控,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他們的确很需要這些武器傍身。陛下若知道有這些好東西,自然也無需懼怕叛黨的突然襲擊。

   此刻京都已經隐隐有些對峙的氣息,朝堂上好些人都已經出現了不滿陛下的苗頭。

   以防萬一,謝淮安便接了下來。

   但為了确保阮眠不被牽連,這些東西不被發現,他想了一個法子。

   “這些暫時不急于運出武恒,待我回京探查一下走馬幫,确定無誤後,我會暗中派人來武恒,與你貨運行的夥計,一明一暗的運送。”

   聞言,阮眠也點點頭,同意了他的想法,這樣倒是兩全其美。

   大姑母笑呵呵地聽着他們說完,随後才輕動眉眼,打趣道。

   “阿淮,這些武器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研制的,我當初是想着把這些東西轉賣給一些需要的人做傍身之物。”

   “你看咱們眠眠一心為你着想,一咕噜全部送給了你,細細來說,阿淮你也是為了聖上辦事。所以你看這些物品,多少要來點報酬才合适吧?”

   阮眠失笑,知道姑母是調侃他的。

   “行了姑母,咱們也不缺那點銀錢,而且如今家國存亡之際,國庫想必也不充實。”

   “尤其是邊關千裡,災情不斷,這次咱們武恒虞洲水患,國庫還得拿出不少赈災糧草銀錢出來。我們何必去為難……”

   “一碼歸一碼,該給的還是會給的。”

   謝淮安打斷她的話,此刻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方才聽娘子你說起赈災,我差點忘了與你說件事。武恒虞洲水患嚴重,朝廷會從周邊就近調配赈災使前來協助府衙之人。”

   “有可能來武恒的是章氏一族。”

   “章氏?”

   阮眠和大姑母都怔愣了一下。

   大姑母更是詫異:“該不會是……我們所想的那個章氏吧?可是眠眠她舅舅一家?”

   謝淮安也不太确定:“當初我離京匆忙,沒有确定到底是何人,隻知道殿下有幾位赈災使的備用人員,其中一位,好像就是章氏。”

   縱觀京中,能被調配至此的章氏人員,無非就是阮眠的舅舅一家。

   阮眠想了一下,隐約記起,原書中她的舅舅一族,早與母親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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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母親執意要嫁給父親時,章氏的人打心裡看不起商賈出身的阮氏,舅舅章鶴松還因此覺得妹妹出嫁敗壞了他的名聲。

   所以原主母親章氏出嫁那日,舅舅一家子就已經與她斷了親。

   之所以章氏一族對兩人姻親不阻攔,其實也是章老爺子的私心。

   當初阮氏出身商賈,但家底豐厚,而那章老爺子和兒子章鶴松的仕途,都需要一些銀子來打點。

   所以即便看不起阮氏一家,也同意女兒嫁了過去。

   好在阮老爺是個疼惜人的,原主母親章氏嫁過去後,從未受到什麼虐待。

   隻是過了一段苦日子,那又不得不說回大姑母身上了。不過那也扯遠了,阮眠将重點落回這舅舅身上。

   按理說,舅舅章鶴松也是朝中的小官,不至于被調配到那麼遠的地方來,而且方才阿淮又說了,陛下是從最近城鎮調配,難道……

   謝淮安仿佛察覺出阮眠心裡的想法,遂告訴她。

   “你們阮氏被發配流放不久,章氏也被人彈劾,降至地方官員去了酉陽。”

   聞言,阮眠這才明白。

   大姑母一聽,臉色凝重起來:“難道你舅舅家被彈劾,是受到阮氏牽連嗎?”

   “若真是如此,他們來當赈災使,豈不是來找茬的?”

   見阮眠有些不解,大姑母連忙壓低聲音告訴她。

   “你有所不知,你這個舅舅一家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當初我雖然離家早,但也曾聽說過,原本是你舅母先看上了你父親,但你舅母與舅舅是表親,自小定下婚約,因此你舅舅很早之前就找借口教訓過你父親。”

   “然而造化弄人,你母親年輕時也受你父親那股子不羁的書香氣所染,雖然與别的書生同為讀書人,可你父親就是别具一格,加上樣貌又好,你母親這才不顧門第要嫁給他。”

   “你舅舅一聽,當然巴不得把你母親送過去。一來得到了你父親商賈之家不少好處,二來又讓自己娃娃親的女子徹底死心。”

   “反正我是覺得你母親家那些人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初你們流放時,他們還在京為官呢,可有接濟過你們什麼沒有?”

   按照姑母所言,當初他們被流放,章氏一家的确沒有出面。

   但那時阮眠剛穿過去,原書中也沒有提及章氏這一族,所以自動被她忽略。

   加之那時候父母他們也從未提及過章氏娘家,所以阮眠自動默認他們不存在。

   如今看來,他們也許真不是什麼好心的。

   但她也不害怕什麼,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她如今要的就是懲惡揚善,鋤奸端小人!

   姑母見她信誓旦旦的模樣,也面露歡喜。

   “無論誰來當這個赈災使,對咱們都沒什麼要挾,阿淮,你就放心好了,你這個娘子啊可厲害得很呢。”

   姑母誇贊起阮眠來毫不手軟,說着說着就看到謝淮安滿臉的星星眼。

   她這個電燈泡過于亮眼,在這杵着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要不你們倆先在這恩愛恩愛,我先出去把把風。可不能讓無知的小兒們沖撞了你們。”不等阮眠開口,姑母已經識趣的走出了這裡。

   她還想說什麼,謝淮安握住了她的腕骨。

   昏暗的環境下,他心裡某些情緒排山倒海的湧過來,狹長的眼睛裡滿滿都是愛意。

   方才的擁抱顯然無法讓充分洩露愛意,他珍惜地捧起阮眠的下颌,鼻尖彼此觸碰,渾身的血液好似都倒湧起來。

   他壓着聲音由衷開口:“娘子,辛苦你了。”

   萬千的言語,卻在張口之際隻彙聚成這一句話。

   說出此話後,謝淮安還有些懊惱,明明還可以說出更多的,嘴巴卻在這一刻像被人堵住了似的,隻會說笨話了。

   于是又轉口:“還有,我很……想你。”

   “前路尚遠,但也長明,眠眠,我答應你我一定會……”

   話還沒說完,阮眠已經踮起腳尖攀附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謝淮安隻感覺到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依靠着本能将她摟緊,似乎要将她整個骨肉都揉緊進自己的懷抱中一般。

   以往的想念,這一刻變成了具體化,雙手觸碰,都不敢輕易放開,生怕這一切隻是自己的幻想罷了。

   靜谧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纏綿悱恻的吻聲。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老天爺似乎不給他們過度親熱的機會。

   才一會的時間,門口便傳來大伯母怒不可遏的聲音。

   “什麼?迎接赈災使那是府衙的事,林大人手下那麼多的人,還需要我們去迎接不成?”

   “再說我家眠眠又沒有官職!!憑什麼要去迎接那群人?他們未免也把自己的架子端得太高了!!阿修,你回去告訴那些人,眠眠沒空!”

   原來是雲修前來找阮眠,這會赈災使已經到了災民點,去看望了林大人。

   點名要見一見阮眠,他多番尋找沒找到人,這才來到這裡詢問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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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雲修沒見着阮眠,也是有些擔心。

   “姑母,眠眠姐可是在這裡呢?我适才去了幾個地方都沒有見到她,有些擔憂。”

   大姑母連忙罷了罷手:“當然在這,你放心去回話。”

   這樣說來,雲修才放心離開。

   然而聽到兩人談話的謝淮安,依依不舍地摩挲着阮眠的下巴,輕言道。

   “娘子如今成了武恒的主心骨,我若霸占了你的時間,唯恐家人受到無妄之災。”

   “快些去吧,我在這等你。”

   阮眠目光微動,她也沒想到那所謂的赈災使,說來就來。

   還偏偏選在這個時候,若不去的話,沒準會為難父母。

   林大人如今還帶病在身,怕也不好安排後續的事宜。

   想到這些,阮眠點點頭:“那我去去就回,你在這等我?這裡頭的那些武器,正好讓姑母帶着你研究研究。”

   兩人目送彼此消失在視野,心裡都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出來。

   等阮眠來到林大人所在的屋舍時,發現家人也都到了院子裡。

   一名中年婦人正站在母親章氏面前拭淚,眼睛閃爍着淚光,聲音也哽咽起來。

   “五娘,我們多年未見,雖然當初你嘴上是說要和你哥哥斷親,多年無往來,但你們到底是流着同樣的血。”

   “此次你哥哥作為赈災使來這幫你們,隻是要你幾間屋舍歇腳,怎麼還不行了呢?要知道,當初我們一家子被彈劾,降官去地方,那都是受了你們流放的牽連啊!”

   面對這婦人的掩面控訴,章氏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雖然兩家斷親是事實,但他們受到連累也是事實。

   阮老爺在一旁知曉妻子的難處,便好心開口。

   “你們要幾間屋舍歇腳能理解,畢竟長途跋涉,極為不容易。”

   “但我們如今村子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大家都存活艱難,不是你們說要幾間就有幾間的,更何況你們要的還是我們女兒的閨房,我們怎能答應?!”

   “我們能給你安排一間屋舍讓你們一家人先落腳,等之後的……”

   “閨房?”阮老爺的話才剛說完,一個年輕男子哼哧起來。

   “據我所知阮眠都二嫁成了寡婦,還談的起閨房嗎?真正閨房,還得是我妹妹一個黃花閨女所住的房子,那才叫閨房呢!”

   阮老爺面色微怔,眸色沉了幾分。

   還想開口,那中年男人打斷了他的話。

   “今日就算你們不願意讓出屋舍,我們也是授命過來,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落腳處!”

   “阮慎,當初你們阮氏被流放,我們一家子都受其牽連,我從未對你們有過半點二話!如今你們還有命活着和我們見面,那是你們的福分!”

   “你們若還揪着屋舍的點不放,那就别怪我們……”

   話還沒說完,阮眠走到了院子裡,淡漠地接話:“别怪你們什麼?”

   “别怪你們用權勢壓人,想要霸占我們的屋舍?”

   随着衆人的目光紛紛看來,阮眠整理了下儀容,面色平靜且冷漠地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無形之中,她的眼神就給别人帶來了幾分壓迫之感。

   想必這些人,就是舅舅他們一家人了。

   的确,這位“舅舅”的眉眼,與母親是有些相似。

   他們拖家帶口的來此,打着赈災使的名号,一來就要霸占自己的屋舍,哪有這樣的道理?

   思及此,阮眠毫不客氣地将目光落到章鶴松的身上,唇角微勾,華雲暗含諷刺之意。

   “使節大人,赈災乃是朝廷憐憫我們受災百姓,故而将此衆人交付到你手上。可民婦不知,你們一來就要霸占咱們僅有的幾間屋舍,難道這就是朝廷的旨意?”

   “還有你一兒一女,跟着你過來都想要單獨的屋舍,難道這也是朝廷的安排?”

   章鶴松一怔,顯然沒想到阮眠如此口齒伶俐,三言兩語就把他怼得沒話說!

   就在此時,院子外一些圍觀的災民也紛紛看了過來。

   為了這點赈災使的顔面,章鶴松也不能不顧他人的目光。

   倒是他夫人葉氏,方才還是掩面控訴,現在就氣急不過的開口。

   “你說的什麼胡話!!我們一家是赈災使,自然是為了百姓着想才來的!”

   阮眠皺起眉頭:“既是為百姓着想,為何要霸占我們那麼多間屋舍?”又是被這一句話給嗆道,葉氏一下子都不知道如何開口才好。

   隻得硬着頭皮道:“誰要霸占你們那麼多間屋舍?我們隻不過舟車勞頓,想要屋舍歇歇腳而已。本來就應該休憩在府衙,或者驿站處的,可誰讓水患将那些地方都摧毀了呢?”

   “不然你以為你們就這點屋舍,還值得我們打主意?我們還看不上你這些房子呢!”

   話音落下後,旁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葉氏渾然不知自己的話錯在哪裡。

   直到被她兒子拉過去,強制讓她閉上嘴巴後,才後知後覺自己說錯了話,遭到夫君的白眼指責。

   然而這話卻給阮眠抓到了小辮子:“沒錯,我們貧瘠之地,自然容不下赈災使你們一家子的金貴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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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們還看不上我們的屋舍,那我們也就不忍痛割愛了,你們愛上哪就上哪去,我們現在都自身難保呢。”

   阮眠大手一揮,招呼着家人離開這裡,懶得和他們周旋。

   葉氏氣得甩開自己兒子的手,便追在後面喊住章氏。

   “你們真不管我們?五娘!當初你兒子做了那些亡國童謠,那會我兒子才剛當上官呢!就因為你兒子的事,連帶着我兒子的官位都沒有了!”

   “我們一家子還因此被貶到地方官,京都那些家業一朝不保!這都怪你們啊!你們現在……”

   章氏本還心存愧疚,可提到他兒子章行止身上,章氏沒由來生出一股怒氣。

   毫不客氣地怼了回去:“你兒子?你兒子那官位本就是買的,他坐不穩能怪誰?!”

   葉氏沒想到會被她如此揭短,一時間臉色血青,章行止趕緊上前拉下葉氏。

   “母親!他們被流放至此,早就是粗鄙之人,你難道還要和他們計較不成?”

   “他們不給屋舍就不給,林大人身為知府,我們還怕沒地方住嗎?”

   葉氏這才穩下心神,哼哧起來:“的确,我們可是赈災使,奉命前來,怎麼會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但饒是如此,條件也比他們想象中的差遠了。

   本來他們是看中了阮眠他們阮家的幾間屋舍,這才想要住進去。

   現在阮氏不割讓,即便是林大人出面,也隻能從僅有的那點資源裡替他們分出一間屋舍來,讓他們一家子住進去。

   章行止和妹妹章蓉兒哪裡住過這樣糟糕破敗的屋子,而且裡面之前是擠着十幾個災民。

   即便現在他們沒住了,裡面也是臭烘烘的一片。

   剛進去他們就已經無比嫌棄地捂着鼻子,差點要嘔出來。

   “父親!這種地方怎能睡人?早知道你是來這吃苦的,我說什麼也不會跟着一起來。”

   “可不是麼,不僅條件苦,還要面對阮氏那一家子,我光想想都惡心!”

   章行止兄妹倆怨言連連,尤其是章行止,原先在酉陽雖然也不比京都,但好歹也有幾個怡紅院,嬌美姑娘不缺。

   現在這地方,别說怡紅院了,怕是連幾個幹淨面容的女子都找不出幾個來!一想到這,他就恨不得立刻打道回府。

   可他們不懂章鶴松的惱意。

   他也不想來啊!!可偏偏五公主還派人親自來見他,親自給他交代了任務,不把阮眠給好好折磨去了,他怎麼和公主交差?

   更何況現在打道回府,公主怕是第一個會拿自己來開刷。

   思及此,他呵斥一聲:“來都來了,更何況還是陛下的旨意,你們難道還想抗旨不成?!”

   “夫君,你别生氣嘛,行止和蓉兒隻是初來乍到,嬌養長大的孩子一時半會怎能适應這些呢?咱們對他們寬容一些嘛!”

   說完又看向兄妹倆,寬慰道:“苦日子隻是暫時的,你看那阮眠他們,雖說是流放在這裡,但他們屋舍裡的那些陳設那些東西,又豈是一般流放之人能比的?”

   “我原先想他們一家被流放武恒,畢竟活不到這裡,肯定都會死在路上了。可現在他們不僅沒死在路上,反而在這混得風生水起!”

   “甚至比咱們的條件都好。”

   見她提到這方面,章行止他們也覺得奇怪。

   “父親,母親,你們說阮眠他們一家子,為何能在這裡過得那麼好?”

   “他們一家子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再清楚不過,定不會有徒手開創的本事。”

   “恐怕背後沒那麼簡單,也許……也許他們私藏了什麼寶物,這才讓他們有底氣活得那麼好!不然他們怎麼會過得這麼好,就連那知府都對他們刮目相看呢?”

   “咱們在路上不是都聽說了麼,他們阮氏一家,為治理水患出了不少力,身上如果沒有點寶物,哪有銀錢救災治水?”章行止的話,倒是讓章鶴松醍醐灌頂。

   他一直不知道五公主為何要不遠千裡,讓他去對付阮氏一家,還要想辦法折磨,不讓他直接取了他們的頭。

   沒準也是看準他們背後的這個寶物罷了!

   這麼一想,頓時就想通了。

   所以說,阮氏他們一家子,到底手握了什麼寶物!!

   這答案,恐怕要過些日子才能打探出來。

   而另一邊的阮眠,已經和父母回到屋舍,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舅舅一家子,章氏招呼家人過來發了話。

   “眠眠,松兒,我早與章鶴松斷了親,你們也不要被這個舅舅的頭銜給壓到。方才你們都瞧見了,他們都在怨恨我們。”

   “對此我也的确有所愧疚,但一想起他們的所作所為,我也沒什麼好愧疚的。以後他們走他們的陽光道,咱們過咱們的獨木橋便是,無需和他們多加周旋,别把自己給氣到了。”

   本來阮眠也沒把他們放在心上,遂并不在意那麼多。

   隻擔心章氏為此事不開心,遂勸慰她。

   “母親,既然你與他們斷了親,那以後也不必和他們多來往。若他們敢為難你,盡管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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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氏臉露微笑,知道自己這個女兒靠得住。

   而赈災使的到來,這消息也傳遍了災民點。

   不過他們帶來的赈災糧草和銀錢,分攤到每個人手中,也隻勉強糊口而已。

   而且朝廷明知道武恒已經發起了疫病,為何赈災之中沒有一些藥材。

   難道其中另有隐情嗎?

   阮眠打算去問問阿淮,興許他知道某些事。

   然而等她折回那地窨子時,隻剩下大姑母一個人了。

   “眠眠,阿淮本是在等你,但他不知為何忽然說他要盡快離開這裡,不然趕不回京都。”

   “所以他讓我将此物交給你。”

   隻見大姑母将一根紅繩牽起的玉佩遞到她手中。

   阮眠微愣,雖然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但還是難免有些不舍和失落。

   她緊緊摩挲着那枚玉佩,并沒有看出玉佩有什麼特别之處。

   姑母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阿淮也是有要事在身,你們肯定很快就會迎來下一次見面的。”

   阮眠微微一笑,斂下思緒,順道把那枚玉佩放到了自己随身攜帶的荷包裡。

   “恩,承姑母吉言,我們肯定能盡快見面的。”

   “是啊!再說咱們事業重要嘛!你看,你還要給阿淮提供一些武器,外面災後重建,也需要你多多費心,哪裡還有時間去想其他的嘛!”

   “隻等疫病退去,災民安置好,咱們就重新開墾荒地,把那些被迫中斷的鋪子一間間開起來,卷土重來又是一條好漢呢!”

   姑母滿心沖勁,她才不會被一個水患就打倒。

   即便他們在武恒的産業受創,但他們還有關城的啊,關城那些鋪子可安好着呢。

   每月分紅還不少,大不了去關城也可行。

   與此同時,章行止閑着無聊,在金铩村裡來回走動。

   每到一間屋舍,都伸長脖子多瞧了瞧。原本以為這些破敗的屋子裡,什麼都不會有,然而事實卻出乎他意料。

   很多屋子裡面什麼東西都不缺,甚至還有很多他見都沒見到過的東西。

   尤其是那和床榻一樣的東西,坐上去還能發熱,他此前從未見到過這種。

   難怪他們在武恒這麼寒冷的地方,都能存活下來。

   還有一些屋舍裡面挂着一些風幹的肉,如今他們受了水災,竟然還有多餘的糧食!還是葷肉!簡直超乎他的想象。

   看來這個地方俨然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多了。

   阮氏那一家子,在這哪是受流放之苦啊!明明過得比他們都還要好一些!

   如今借着水患的借口,還想領取朝廷的赈災糧,真是不知廉恥!

   章行止一邊怒罵,一邊饞嘴那些葷腥肉菜。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一位面容姣好的姑娘家從路口走過。

   雖然穿着尋常,可臉蛋白皙,似那江南女兒家,一點也沒有粗糙之意。

   章行止立刻追上去,攔住了她。

   “敢問姑娘芳名啊?我見姑娘長相貌美,可不像這貧瘠之地的本地人,所以小生特意過來詢問一二。”

   他慣來喜歡搭讪良家女子,就喜歡她們被調戲後的那股又怕又怒的嬌羞勁。

   可眼前的女子,卻出乎他意料。

   面對他的話語,女子面不改色,隻是繞開他往另一條路走。

   章行止見狀,再次擋在女子面前,頓時來了更多的興趣。

   “姑娘可是不願意告訴我?我可不是什麼壞人,我爹乃是赈災使,是來解救你們困難的官員呢!”

   按理說,他自爆家門,這女子肯定會有所忌憚。

   然而女子隻是客氣行禮:“郎君,我還有要事去辦,煩請郎君不要擋住我去路。”

   此女并不是别人,而是剛忙完事的媋惜,正要去看看文宣身子怎麼樣。

   沒想到卻被章行止擋住了去路。

   章氏一家前來的消息她也知道,所以才不想給姑娘惹麻煩,但凡眼前的人不是章氏之人,早就挨她好幾巴掌了!

   如今媋惜也是極力隐忍着沒有發作,隻想着盡快遠離這厮便好。

   可偏偏章行止不依不饒,她越是躲避,他就越是出言不遜。

   到最後見她屢次不理睬,章行止也失去了耐心,目光赫然發緊,整個人都變得淩厲起來。

   “我乃赈災使的兒子,姑娘你當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嗎?别忘了!你如今身陷囹圄,難道不想……”

   然而章行止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玄色身影忽然從天而降!

   隻聽見“咔嚓”一聲驟響,緊接着又響起了章行止無比痛苦的聲音。

   “啊……”

   他緊握着那段被折斷的胳膊,無比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何人!何人傷我?!”

   “一個登徒子!誰都能傷你!”

   章行止聞聲而去,瞧見是個年輕的男人面孔,氣急敗壞起來:“你……你們别想好過!”

   就在此時,出來找章行止的葉氏也是聞聲跑來,見到章行止那隻胳膊被折斷,心裡頭猛地一顫,快速沖過去,哀嚎起來。

   “兒啊,兒啊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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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便騰的一聲站起來。

   媋惜見狀,立刻将雲修護在身後。

   原來方才替她打抱不平的人正是雲修。他可不管那些彎彎繞繞,隻看到一個登徒浪子為難媋惜姐姐,該出手時就出手,毫不手軟。

   此刻葉氏高高揚起手,一把就扇下去!

   媋惜先前一步拉開雲修,導緻這巴掌結結實實地甩到了她的臉上。

   随着火辣辣的一片疼傳來,雲修怒火蹭的一下傳上來。

   然而下一刻卻被媋惜攔下。

   “阿修!她是姑娘的舅娘,咱們不要和她一般計較,走吧。”

   聽到她這麼說,也是反而更是趾高氣揚,一把攔下他們的路:“想走?”

   “哪有這麼好的事!!”

   葉氏一臉不屑,語氣裡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我兒子不過是看你有幾分姿色才願意和你搭腔,沒想到你這女子,不知好歹,如今還聯合這人折了我兒子的胳膊!”

   “我倒要看看,你們今天敢不敢動我這個赈災使夫人!”

   說完葉氏便沖上去,一把揪住雲修的衣領,怒然地吼出聲來。

   而那尖厲指甲的雙手,不停在雲修身上,臉上和脖子上撓着。

   媋惜連忙要将她拉開,可兩人顧及阮眠,不想多生事端,能避就避。

   他們這會也不知道他們阮氏和章氏一家子早就不對付了。

   阮眠聞聲而來,看到雲修被葉氏欺負後,目光陡然沉下。

   毫不猶豫地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葉氏的手,揚手給了她大大的一巴掌!

   阮眠的力氣可不是葉氏能比的。

   這一巴掌下去,也是感覺整個腦瓜子都在嗡嗡作響,頓時腦海中也是一片空白!

   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過去,沒想到阮眠竟然這麼大膽,對她一個長輩,都敢以巴掌相向!葉氏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半張臉,表情逐漸扭曲起來。

   那隻手指着阮眠,氣得連連顫抖:“你,你……你真是沒大沒小,無尊無卑了!”

   “阮眠,我可是赈災使夫人,也是你的長輩,論輩分來說,你還要喊我一聲舅娘!可你竟然敢扇我?”

   葉氏從來沒有在一個小輩上受過氣,然而這番話語說下去,阮眠也是面色未改。

   反而那張冷冽的臉,讓人心裡無端咯噔了一下。

   總覺得她不是那麼好惹的人。

   章行止瞧見事情不對,還想拉着母親勸慰一番,可葉氏卻不管不顧地甩開他的手,今日非要和阮眠算一算賬!

   見她這副不依不饒的架勢,阮眠正好氣沒地方撒。

   然而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葉氏忽然看到了不遠處走來的阮老爺。

   她眉眼微動,頓時心生一計。

   隻見她态度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捂着臉突然哭唧唧地跌坐在地上,拉着章行止的胳膊就狠狠拍打教訓他。

   “都是我這母親的管教不到位!你這孩子,怎能做出讓人誤會的事來!!”

   “母親知你想念那個叫琴兒的姑娘,可這位姑娘也不是你要找的琴兒啊。你還不認錯!”

   被突然教訓的章行止一臉茫然,最後還是接受了來自葉氏的眼神示意。

   章行止才配合她,哀嚎出聲。外人瞧着她打得有多重似的。

   其實也就小施以拳,撓撓癢罷了。

   這時阮老爺走來,不知發生了何事。不等阮眠開口,葉氏便已經哭哭啼啼地控訴起來。

   “五郎!!我自問對我兒的管教不夠,讓眠眠他們誤會,但我好歹也是眠眠的長輩,她怎能出手傷人呢?”

   葉氏突然成了一個嘤嘤啼哭的小娘子,這倒是讓一旁的人都大開眼界。

   尤其是雲修,當機立斷開口:“什麼誤會?!分明是你兒子故意調戲媋惜姐姐,而且是你們先動手,我們才……”

   “你……”不等雲修說完,葉氏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聲音帶着顫栗,似乎被委屈道不行。

   “休得胡言亂語,這一切隻是誤會罷了。我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被小輩們動手。五郎,你瞧瞧我和我兒的這張臉。”

   葉氏擡起頭來,和阮老爺展示自己被扇紅的臉頰。

   還不忘打感情牌:“要說有怨,也是我們對你們有怨才是,當初若不是因為你們阮家牽連,我們一家子又何須成為現在這樣?”

   “五郎,你我相識于微末,更何況若不是……若不是某些原因,我們也不至于走到這種地步。”

   “如今我也不求你什麼,隻央求你管一管眠眠,一個姑娘家怎能如此不講理,随意毆打長輩呢?今日之事我也不計較了,我隻……”

   “若岚。”

   阮老爺忽然打斷她的話,這一聲若岚,仿佛讓葉氏回到了年輕傾心于他的時候。

   那時若不是他出身商賈,自己早就願意嫁給他了。

   可偏偏他隻是一個商賈出身,對比章鶴松的官家清流身份,高下立見。

   但撇去這些,即便是上了年紀,眼前的男人也比章鶴松俊朗了不少。

   就是白白便宜了章氏。

   她試圖讓阮老爺出面教訓阮眠,想着當年他們的情誼,他肯定會憐憫自己,更何況他那麼一個傳統講規矩的人,也不可能放縱自己的女兒得罪長輩。

   ,!

   但她萬萬沒想到,阮老爺把阮眠他們護在面前,目光冷冽地看向章行止,嚴肅出聲。

   “嫂子若教不好兒子,那便回去好好教。我女兒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她不會無緣無故去冒犯一個受人尊敬的長輩,除非那人倚老賣老,自身不幹不淨!”

   此言一出,不僅是阮眠,哪怕連一旁的雲修和媋惜,心中也不免一暖。

   起初他們還真擔心不明白事情始末的阮老爺,會因阮眠打了長輩而遷怒于她。

   畢竟阮老爺向來守規矩。

   可如今兩句話就揭開了葉氏的僞裝,甚至不給葉氏狡辯的機會,當下怒斥。

   “我不管你是赈災使夫人還是其他人,你兒子若在金铩村欺負任何一個姑娘,我們都不會善罷甘休!”

   這話讓葉氏頓愣在原地,此刻阮眠也勾着笑意走上前,眼底盡是壓迫。

   章行止一看事情不對勁,毫不猶豫地拉着葉氏灰溜溜地先離開。

   然而葉氏還是滿臉的不甘心:“他,他阮氏憑什麼這麼對我?啊?他們哪來的膽子啊!!”

   “就這麼些年不見,當年風姿綽約的男子,也變得如此蠻橫不講理,還好我當年沒有嫁給他!果然應了那句話,無奸不成商,商賈出身的人,的确沒幾個好的!!”

   葉氏用這些話來說服自己,這才感覺心裡好受了一些。

   與此同時,阮老爺看向他們,打量了一番:“沒事吧?”

   阮眠笑了笑,挽住阮老爺的胳膊:“父親莫擔心,那是潑婦奈何不了我們。”

   “隻是媋惜和雲修定是受了委屈。”

   媋惜連忙搖頭,章行止那點登徒子之言,她也根本沒當回事。

   隻可惜了雲修。

   這麼好的臉蛋,卻被那葉氏撓花了臉,到處都是指甲劃痕,有些嚴重的地方甚至還滲出了血,看得阮眠也是心疼。

   于是她招呼雲修跟着自己回了屋舍,她親自拿過藥箱,為雲修親手上藥。

   雲修還未反應過來,她那張臉便忽然朝自己靠近。

   他身子一僵,反應了片刻後馬上往後縮了一些距離,支支吾吾地說道:“眠……姐姐,我自己來吧。”

   見他臉色不自在,阮眠不免失笑:“你我之間還講究那些做什麼?”

   在她心裡,雲修就跟自己的弟弟沒區别,要知道他那條命還是自己救下的呢。

   更何況這些大大小小的傷遍布脖子臉蛋,他一個大老粗,也上不好藥。

   于是阮眠不管其他,按住他的肩膀,便一一為他的傷口塗抹藥物。

   清涼的藥物覆在傷口上,帶着些許的刺痛之意。

   但對雲修來說,這些都隻是一些不足為道的小傷小痛,此刻讓他心髒幾近驟停的,還是眠眠姐突如其來湊近的身子。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阮眠下垂的眼睫,似蝴蝶的翅膀,投下一片陰影。

   而且她身上散發的淡淡清香,好像也要把他全身都包裹。

   雲修幾乎是屏着呼吸,直到阮眠放下藥粉之後,他才猛地起身,目光躲避,連話語都有些結巴。

   “謝……謝謝眠眠姐,我已經……已經沒事了。”

   說話間,臉蛋兒還暈了一絲紅色。

   阮眠冷不丁地看見,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做的有些過了。

   她習慣性的把雲修當成小弟弟,但其實現在的雲修,好像已經長大了。

   這麼高的個子,那麼寬的肩膀,仔細算來,也是十六有餘。

   若換做他們當時的末日背景,十六七歲的少年,都能獨自與喪屍搏鬥,成為一個家庭的頂梁柱了。

   看來以後在有些事情方面,她還是要多加注意才好。

   于是她笑了笑,平靜着臉色叮囑雲修要注意别碰水。

   然而話音剛落,屋外面隐隐約約傳來了兩道熟悉的聲音,似乎是在相互謾罵吵架。

   雲修也聽見了,他下意識地看向阮眠:“清兒姐姐?”

   其中一個人的聲音,的确是清兒的。

   見此,兩人連忙走出屋舍,朝聲音所傳的方向而去。

   剛到那,就看見清兒揪起一個瘦弱女子的衣襟,怒罵起來。

   “你還真是不客氣啊!!好歹也是赈災使的女兒,到這來小偷小摸了?還有沒有點廉恥之心!!”

   見阮眠他們過來,那瘦弱女子連忙求救:“眠眠姐!!你快救救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阮眠一看,這女子竟是葉氏的女兒,章蓉兒。

   這一家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淨給他們惹事來了。

   想到清兒還身懷六甲,哪能如此動怒?

   于是阮眠上前攔下阮之瑤,讓她消消氣,自己來解決此事。

   “怎麼回事?”

   喜歡和離慘遭抄家?搬空渣夫去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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