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眠眠,我無顔面對這一切,更是對你,對家人,對你嫂嫂!
半張臉的手印清晰可見。搜索本文首發: 獎勵一把 jiangliyiba.com
“哥哥!”阮眠立刻握住他的手腕:“此事說來也是那文薔的過錯!你什麼都不知道,受其蠱惑釀成大錯,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啊!”
事情肯定沒有那麼巧合,這就是文薔做的局。
她盯上陳氏父母,以為自己當時與阮青松的姻親就是因為陳家所以才黃的。
以她的心眼,趁人之危,利用阮青松失憶而讓其親手斷送二老的性命,也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隻是這些事對于阮青松來說過于殘忍!
阮眠代入兄長,渾身都發寒了,背後的涼意從脊椎而起,迅速蔓延全身。
可想而知,此刻的阮青松,情緒已經崩潰到了何種境地。
“眠眠,我無顔面對這一切,更是對你,對家人,對你嫂嫂!愧疚難當。”
“我手刃親人,不孝不義!理當堕入地獄,根本不配活在這世上!若你嫂嫂知道這事,她又該如何自處?!”
“隻有我以命償命,隻有我死了!她才會好受一些,才……”
“并不是!”
阮眠打斷他的話,目光灼灼地與之對視:“兄長隻想到了你的罪孽,卻沒有想到家人對你的感情,還有嫂嫂對你的感情。”
“你若是因此輕生,嫂嫂怎會好受?她的一生将活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的折磨中。爹娘也會因此傷心難過一輩子,我們也不會幸免!”
“你是我兄長,為人子,為人父,為人夫!若一死了之,你讓我們怎麼辦?”
阮眠也知道這些話對于他此時來說,并不會直接的刺激到他。
除非……
“你再想想,若你死了,那文薔呢?”
“她利用你,欺騙你,從你手裡奪走了嫂嫂爹娘的性命!你卻一死了之,無人為其複仇,還讓文薔繼續逍遙法外,世間怎有這理?!”
果然提到文薔後,阮青松的眼神立刻變了。
猩紅的雙眼一如匍匐的野獸,滿臉的不甘與憤怒在眼底浮現。
别說是他,就連阮眠也無法忍受文薔!
捅了這麼大簍子,無辜殘害了這麼多人,自己卻一走了之?
哪有這麼美好的事?即便兄長不追究這事,阮眠也絕不會放過她!!
現下見兄長态度轉變,阮眠趁此機會繼續遊說:“我知兄長的難處,也能理解嫂嫂心中的痛苦。可事已至此,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哥哥,你跟我回去,暫且将嫂嫂爹娘去世的消息先不要告訴她,等文薔伏法,屆時再說?”
陳氏如今身子本就不好,若再受刺激,哪能撐得過去?
而阮青松手刃親人,仔細說來他也是受害者。可也有推脫不了的責任。
阮眠沒有辦法去定義他的罪孽,原不原諒,如何原諒,如何彌補,那也是嫂嫂和兄長之間的事。
站在阮青松的角度,他覺得阿妹說的一點十分有理!
他今日若一死了之,萬一文薔又找上家人呢?到時候誰來護他們!
“哥哥,和我回家,文薔的事我們從長計議。既然你現在已經想起來了一切,當務之急,便是讓家人放心才是。”有阮眠這些話,阮青松也不再妄自菲薄。
文薔一日還在,對他所做的事情,那便一日是他心中的魚刺。
而文薔與秦福牽連,秦福又與燕王一黨有着說不清的關系。
或許,她還能從文薔身上勾出意外驚喜。
但也不是此刻該着急的事。
當初文淵求救秦福的信件是被自己截獲,她差人捎信去京都。
現如今,阿淮大概是收到了那些。
那麼多的買官名錄,應該也能牽出不少有力的線索。
也不知道如今他在京都是什麼情況。
阮眠有些擔憂,也想更好地幫助他,這麼久無消息,萬一他遭遇不測那該如何?
思及此,當晚阮眠又給京都走馬幫捎信,收信人是戚從陽。
當初她在流放路上建立的走馬幫和镖局,那些人如今在戚從陽手下做工,而且還頗有成效。
原書中本是五公主利用運輸來斂财,如今她叫那些人去投奔了戚從陽,把運輸這塊生意給事先壟斷,也截斷了原書中五公主斂财的手段。
那戚從陽是阿淮的昔日同窗,也許能在京都給自己一些消息才是。
然而她卻不知,此時京都毫無謝淮安的信息。
他自打去了京都後,一直在暗中做事。
唯一見到的人,便是聖上。
在彼此心中,他們是昔日舊友,同患難共生死的兄弟。
在對方遭遇黑暗之際,都是相互扶持過來的。
因此謝淮安哪怕不是為了老師遺願,不是為了自身抱負,純當為了這兄弟仁義,助他坐穩這個皇位。
與他一起鏟除朝堂異己,徹底拔除那些殘害忠良,心懷不軌之人。
做這一切,謝淮安都是甘之若饴。
此刻他就站在皇宮正中央的大殿閣樓上,通過那扇小小的窗戶,仿佛能将整個皇城都盡收眼底。
誰也不曾想到,已死的謝淮安,竟然就藏身于大殿之上。
夜深之際,滿身疲憊的聖上拿了一壺上等的進貢白玉酒與之暢飲。
“阿淮,朕知你喜這一口,特意給你留的。”
謝淮安微微一笑,與之對立而坐。
兩人共飲,本是叙些家常話,該說的公事昨日就已經說了。
隻等謝淮安準備下一步。
然而今日陛下卻忽然提起了南平侯爺。
他深知謝淮安與侯府關系,所以平日從不曾提過。
可現在卻不得不告訴他:“近日我看侯爺與公主走得甚近,不知阿淮此前可有關注過侯府與公主府的某些事?”
謝淮安放下杯盞,如實道來:“陛下,我與侯府本是無關系的。”
聽聞他這話,男子忽然勾唇輕笑,抿了一口酒後才說:“既如此,朕就知道該如何做了。”
此前念及他與侯府那點關系,陛下還會有所顧忌。
可聽到他所言,後續也不需要忌憚什麼。
謝淮安與他碰杯,隻道:“陛下隻需按部就班來即可,若侯府做出什麼不好的事,該如何,那便如何。”
“阿淮明辨是非,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說實話,此前朕一直以為阿淮你這人啊,沒什麼多餘的感情。看似溫和,但實際卻性情淡漠,他人難以走進你的内心。可朕實屬沒想到,你也會對女子傾心,還會與女子成婚并許諾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