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當初我身陷囹圄,是她救了我
聞言,謝淮安眉眼輕動,起身對男子行君臣之禮:“陛下,我本無意隐瞞,隻是身不由己,不願節外生枝罷了。搜索本文首發: 神女賦 shennvfu.com”
他與眠眠成親的事并沒有告訴陛下,而他卻知道了此事。
陛下隻是笑了笑,請他坐下來。
“娶妻又如何?朕能理解你。隻是朕有些好奇罷了,那阮氏娘子,到底是何模樣,竟讓你這般傾心?”
“而且我還聽說阮氏娘子在武恒貢獻可不小。當初父皇将他們阮氏抄家流放,上千裡的艱險路途他們都活下來了,還在武恒活得如此漂亮。想必這女子并不簡單。”
“娘子也不過是一個普通民婦,礙于生活所迫,咬牙堅持才得以留下一命。”
“當初我身陷囹圄,是她救了我。”
陛下又給他斟了一杯酒,問他:“阿淮,你此次回來,除了助我一臂之力,是不是也想替你娘子一家平反,讓他們重新回京?”
謝淮安沒有馬上回答,但他的沉默卻肯定了陛下的話。
陛下臉色凝重,深歎一口氣後肯定地告訴他。
“你這個心願,朕怕是要辜負你了。”
謝淮安擡眼看向他,陛下臉含愧意地說道。
“你可知,當初阮青松被卷入亡國童謠的案子中後,父皇分明找到了散播童謠案子的兇手,為何執意還要抄阮氏一家,流放千裡?”
謝淮安以為那首童謠雖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散播,可到底是出自阮青松的手,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先皇哪怕是為了威懾,殺雞儆猴,也會選擇這步棋。
然而陛下卻告訴他:“此事,還要從陳氏一家說起。”
“阮青松是陳氏唯一的女婿,而那陳氏,與皇太祖有過一樁秘聞。阿淮你不知,當初太祖開國,世人皆道太祖英勇,将前朝那暴虐昏君殘害至死,才拯救百姓于水火,順利坐上那位置,起義成功。”
“可他人卻不知,真正收拾前朝暴君的,乃是陳氏的太爺。他是太祖的過命兄弟。他雖名義上隻是影衛,但在開國功勳上,比任何人都有功,甚至以身殉職,以死換了暴君一命。”
“可是……太祖是權力的中心,是要掌握絕對皇權,要堵住悠悠衆口的。”
謝淮安微微蹙起眉頭,所以……太祖為了順利坐在那位置上,抹殺了陳氏太爺的所有功績,攬于自己身上,受衆人敬仰與敬重。
陛下也感到可笑,但又面露苦澀:“皇權本就有諸多的身不由己,饒是太祖做出此番忘恩負義之事,但他的初衷,也是想盡快平息禍亂。當初若不掌握絕對的威信,與陳氏太爺共同建功,旁人說道的那就多了。”
“雖然太祖對不起陳氏太爺,可太祖治國,才有了我大京如今的繁榮昌盛。阿淮,你說呢?”
謝淮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人心本是複雜,無愧于心便好。”
陛下輕笑:“阿淮定能理解我,所以我怕是要辜負阿淮的娘子了。”
“當年皇太祖暗中安置好了陳家太爺的妻兒,可這個秘密,終究要隐藏的。
同時念及陳家功勞,斷不能讓他家絕後。
本想着陳氏之女嫁于商戶之子,不踏仕途,此事也就作罷。
可偏偏那阮青松才情了得,入了仕途還高中科舉,父皇當時便借着童謠的由頭,把阮氏一家流放。”
隻有朝中無人,留着陳氏老兩口,也不會有多大的後患。
“阿淮,你那娘子無端受牽連,此生都無法回京,你可怨我?”
謝淮安放下杯盞,隻說了一句:“我自會去見她。”
武恒。
阮青松輕生一事被隐藏起來,經過阮眠的一番勸解,他也是想通了。
不會像這般輕易去送死。
至少在沒有和文薔讨回公道前,絕對不會讓她逍遙法外。
當然,他也因心中生愧,對陳氏那是常常覺得虧欠,什麼事都想着這位妻子,什麼事都要以家人為先。
心中所有的理想抱負,都化成對付文薔的一縷信念。
阮眠知道自己沒辦法這麼快讓他恢複如常,也隻能在平日裡一點點的開解他。
随着阮清和霍宗的婚期臨近,知府林大人也重新與阮眠邀約了時間。
那日阮眠正在村裡與薛老他們說關于陽光房的事情。
如今天氣尚未完全回暖,雖然開春了,但也不宜撤走陽光房。
于是便想再額外開墾一些土地,用于種植自然環境下的一些莊稼。
比如春小麥什麼的,是時候提上日程。
不過還沒商議完,知府林大人便派人過來請她了。
這次阮眠沒再推拒,果斷前往,并且還略備薄禮,彰顯誠意。
但這次林源堂并沒有将其約在當初的城内酒樓,而是約在了城外的一處荒地上。
阮眠坐着馬車,看到馬車并未往城裡去,有些好奇:“官爺,林大人是在哪裡等我啊?”
官差隻道:“阮娘子放心,不會有事的,大人約阮娘子到此處,是有考量的。”
他們沒說多久,馬車就已經在荒地的山坡處停下。
隻見一個身穿粗布麻衣便服的老者,正盤腿席地而坐。
他頭戴帽巾,似乎等了很久。
想必這位就是林源堂,林知府了。
阮眠下了馬車後,與他客客氣氣地行了禮:“林大人。”
見她過來,林源堂連忙起身,滿臉溫和的笑意:“阮娘子。”
他慈眉善目,與此前的陳伯宗以及前總督完全不一樣。
面容慈祥,也難怪霍将軍會說他是個正直清廉的人了。
隻是不知道他把自己喚到此處是有何用意。
阮眠不喜彎彎繞繞,也就直白問出是:“敢問林大人特意讓民婦來此處是何意?”
林源堂摸了摸胡須,伸手讓阮眠看向前方那一大片荒野。
“我聽聞阮娘子以一己之力在冰天雪地裡種出了糧食,還建造了獨一無二的陽光房,真是令我深感欽佩。”
“不瞞阮娘子說,前些日子你不在武恒之時,我去你陽光房看過,也吃到了從你陽光房裡種出的糧食,真是令人驚歎!”
“想必阮娘子也知,武恒這地離京遙遠,多年都是貧瘠苦寒之處,原住民更是寥寥無幾,除了龍昌山裡的金铩族人,剩下的也就一個小村落的原住民。其餘都是這些年朝廷流放的犯人,才組成了如今的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