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你們……你們也太不是人了
而且他們趁着人多,反複領取那藥膳,令一些真正的百姓卻領不上,媋惜他們也都煮不過來了。
甚至在等另一鍋之際,其中一人等得不耐煩,出口就是埋怨。
“我說你們仁濟堂既然要發善心煮藥膳,怎能就不多備一些呢?就這點打發誰啊?如此怠慢客人,讓我們等這麼久的嗎?”
“若是做不起這善舉,就别發那些虛僞的善心!”
此言一出,後面還有一些人跟着附和起來。
阮眠微微眯眼,正要上前時,忽然人群裡竄出幾個人,紛紛捂着肚子鬧騰起來。
“你們……你們也太不是人了,諸位,這藥膳不幹不淨,怕是用了一些劣質之物熬煮,我們兄弟幾人,才吃了沒多久,這肚子啊疼得不行不行了!!”
在嗷嗷大喊的同時,還不顧形象地在地上打起滾。
一下子引得衆人駐足,紛紛看起了熱鬧。
真正想領取藥膳的人,被他們這話說得也不敢領了。
“這藥膳真有問題嗎?”
“廢話,天上沒有掉下的餡餅,若沒有問題,她哪會免費給咱們煮這麼多!!不過是為她鋪子開張存的壞心思罷了!”
“哎呦,哎呦,這是要疼死我啊。”此時在屋内坐診的阮老爺連忙走出,下意識地要為這些人診治。
卻被阮眠攔下。
隻見她走到那幾人面前,面向衆人,面不改色地道來。
“我這藥膳施舍這麼多人出去,喝了我們藥膳的人怎麼就你們幾個說有問題?”
那人兇神惡煞指着她道:“你……此藥有問題,個人身子不同,也許中毒的時間也不同!我們……”
“誰知道你們喝了我藥膳的同時又吃了一些什麼不幹不淨的東西!”
阮眠看到人群中有個敲鑼的路人看熱鬧,頓時借過他的鑼鼓,砰的一聲打響!
随即又拿出自己鼓鼓囊囊的錢袋子,扔到藥膳桌子上。
“今日我便将這百兩銀子放此處了,隻要誰能證明這些人鬧肚子,是吃了我的藥膳,那這些銀子我都賠給它。”
說完又看向那肚子疼的幾位,隻道。
“自然是誰說藥膳有問題,就該誰來提出證據。光憑你們幾張嘴,哪有可信之處?衙門審案也不是光憑嘴皮子就下定論的。”
混在人群中的董侍郎此刻站出來,敞開嗓門。
“我也吃了這些藥膳,為何我沒有問題。你們這幾個流民,訛人訛到這,是看人家一個女東家好欺負不成?!”
“義診,發藥膳乃是善舉,多少人受益其中,你們卻打起歪主意,存心讓咱們都看不了郎中是嗎?!”
這話一出口,人群中那些還等着義診的人瞬間暴怒了。
紛紛是開始對那些流民動手。
董侍郎甚至指着他們的鼻子要挾:“你們誰也别想走,我已經報了官,此事……”
一聽到報官,還不等董侍郎把話說完,他們騰地一下起身,灰溜溜地跑出老遠!連滾帶爬的生怕慢一步。
大姑母雙手叉腰氣急不過的追罵幾句。
“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東西!平日強搶乞丐吃的就夠讓人惡心了,現在還敢訛到老娘頭上?!我看……”
“姑母,你方才說什麼?他們還搶乞丐吃的?”
“可不是麼,這些流民我碰到過好多次,沒道德的。”
見此,阮眠心生一計。
他們想坑害自己的鋪子,哪有讓他們這麼痛快逃走的道理?一報還一報,自然蒼天不饒誰。
正想着,董侍郎來到屋子裡,謝淮安也跟了過來。
大姑母對這個謝大人那是熱情不已,畢竟翩翩玉公子,美男誰不愛呢。
“謝大人怎麼也來了?”
董侍郎怕大人不好意思說,便主動開口。
“大人尋思着阮娘子要人幫忙,便拉着我一起過來‘勞役’了,大姑母,有什麼事盡管吩咐便好!”
聞言,大姑母馬上别有深意地看向阮眠。
無奈阮眠并未想那麼多,淺淺和謝淮安他們打過招呼後,便走進鋪子,親自配了一些藥,研磨成粉。
随後找來鋪子裡的幾個小厮,将這些藥粉還有一些銀子遞過去。
暗自交代了一聲後,小厮雙眼放光地連忙下去辦事了。
大姑母疑惑上前:“眠眠,方才你給了他什麼東西啊?”
阮眠淡然一笑:“也沒什麼,就是一些教訓人的玩意。适才那些搗亂的人不是謊稱吃了我們藥膳肚子疼麼,那我就讓他們真正體會下肚子疼咯!”
此事正合大姑母的意!
她豎起一個大拇指,就等着看好戲了。
果然沒過多久,屋外就有人嚷嚷過來,說要看郎中。
“你……你們藥膳果然是有問題的,我肚子好疼啊,好疼啊!快給我解藥!”
一個兩個,整整六個人,痛到在仁濟堂的地上打起滾。
旁人見到又是他們幾個,呵斥起來。
“你們這群人怎的陰魂不散?!是沒看到衙門的官差所以賊心不死,非要搗亂我們義診嗎?!”
“大家夥,我認得這些人,他們平日無所事事,就搶婦孺弱童的東西,連乞丐的吃食都不放過啊!”
“他們定是不想讓咱們領藥膳,快把他們給打出去!”
此言一出,早就憤怒已久的人們抄起一旁的家夥,什麼石頭棍子,碗筷麻袋,對着他們就是一頓棒槌。
硬生生地把他們趕得遠遠的。
大姑母瞧着心情倍兒好:“眠眠給他們下了什麼藥啊?”
“姑母沒看見他們那連湯帶水的褲子嗎?倒也不是要人命的東西,無非就是拉幾天。”
“哈哈哈哈哈,教訓得好!狗東西心術不正,就該吃吃癟!”
此事已解決,來領藥膳的人竟然又多了起來,排隊義診的人也更多了。
阮老爺一個人搞不定,阮眠隻能也加入義診的隊伍,當起了郎中。
也不知道忙碌了多久,門口的人終于少了一些,藥膳也早就散盡了。
好不容易閑下來的阮眠給他們搗了一些蘋果汁。
遞向謝淮安的時候,忽然看到他正坐在側門的門檻上,看着不遠處那一家三口,連眼睛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