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震驚,母親死亡的真相
虞子蘇想到了最壞的結果,那就是連家早就叛國,和南疆合作,目的就是除去夜修冥。
可是難道連家就沒有想過和南疆合作,其實無異于與虎謀皮嗎?
若是夜修冥真的死了,那麼景國完全就是南疆的盤中餐。
南疆雖然人數沒有景國的人數多,可是各個骁勇善戰,一個南疆士兵可以頂三個景國士兵。虞子蘇怎麼也想不通,這樣的南疆,會讓連家放心和它合作。
于含章看着虞子蘇若有所思的樣子,沒有去打擾,等到她回過神來,才道:“小姐想到了什麼?”
“沒事。”虞子蘇搖頭道:“我母親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是不相信于含章,而是這件事情事關重大,虞子蘇覺得還是先不要講出來的好。
說到這個,于含章含笑的眼眸閃過一絲冷意,要不是虞子蘇一直注意着他,也發現不了。
他神情十分嚴肅地道:“這件事情,我已經查得差不多了,找到了當年主子身邊的一個老人,還有主院裡面的一個嬷嬷,隻不過那個嬷嬷快要不行了,再加上怕打草驚蛇,所以沒有帶人過來。”
現在的于含章,明面上還是虞丞相最為看重的管家,整個丞相府除了文姨娘,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其實是虞子蘇的人,就連他今天來風玉閣,也是悄悄進來的。
虞子蘇皺眉道:“快要不行了?那我親自去一趟吧,離丞相府遠不遠,要是不遠的話,我們現在收拾一下就可以過去了。”
于含章其實也是這個意思,那個老嬷嬷住的地方離丞相府并不遠。
隻怕一直在找楊嬷嬷的連夫人打死也不會知道,她一直在找的人其實一直藏在自己的身邊。于含章一邊帶着虞子蘇往那邊走過去,一邊對虞子蘇說起這個楊嬷嬷的事情。
于含章絕口不提他和秦雯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認識的,也絕口不提秦雯洛到底是什麼人,更絕口不提秦雯洛和幽谷是什麼關系,隻是告訴虞子蘇,當初那個楊嬷嬷在秦雯洛還在鳳城樓的時候,就已經跟着她了。
當初秦雯洛是一個人呆在鳳城樓,表面上是豔冠京都的青樓女子,實際上暗地裡已經是幽谷的谷主。
隻不過秦雯洛不喜歡有人跟着,便将他們安排在景國各處,每隔一段時間和他們聯系一次,講一下幽谷的發展情況。
就算是秦雯洛嫁進了丞相府也從來沒有斷過和他們的聯系,直到秦雯洛病重,聯系的時間就慢慢少了起來,而且也不固定。
所以秦雯洛離世,他們也是過了很久才知道,因為知道秦雯洛之前身子根本就不好,所以根本沒有懷疑她的去世有問題。
“主子留下一封遺書,一是将幾個護法約束在幽谷之中,除非等到小主人有能力保護自己,有能力接受這個勢力才可以打破約束。”
于含章顯然并不願意多說,眸光一閃,道:“我就是那個時候出谷的,因為擔心小姐在丞相府裡的安全,所以違背主子的意思出來了。”
于含章還沒有說的是,他第一次見到虞子蘇的樣子,唯唯諾諾,膽小如鼠,和想象中主子的女兒根本不一樣,讓他失望極了,他一度不敢相信,主子那樣令人敬佩的一個人,養出來的女兒居然如此不堪。
可是看着她一天天長大,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變得越來越出色,心底說不欣慰是假的。秦雯洛是他的主子,更是他心底的那一抹白月光,這一生,隻怕都無法抹去。
“我知道了。”
不過一會兒,虞子蘇他們兩個人就到了楊嬷嬷的住處,這是一間很不起眼的屋子,有些敗落,卻又很是幹淨。
在丞相府門前這一段路一向是達官貴人的府邸,能夠有這樣一間小屋子,一般人隻會是以為是哪家有體面的奴才被放養出來的。
虞子蘇佝着身子鑽過很是矮小的門,和于含章一同走了進去,看到這個老人皺紋密布的臉,虞子蘇還是心頭一驚。
母親死的時候,她已經十二三歲,懂事了,隻是性子綿軟,又一直被連夫人以怕過了病氣為由拘在裕辛苑,當初居然沒能來得及送她最後一程。
虞子蘇不知道當初的秦雯洛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麼,既然是自己的女兒,可是她卻從來沒有為自己的女兒争取過。
虞子蘇有時候甚至在想,秦雯洛是故意将當初的虞子蘇養成那般綿軟懦弱的性子,可是偏偏什麼都理不清楚。
這個很老很老的女人,虞子蘇腦海中還是隐隐約約有着印象的。
那是原身想要和虞婉柔一起出去參加宴會的時候,被這個老嬷嬷制止了,她偏聽了虞婉柔的話,将這個老嬷嬷罰了一頓,後來是什麼樣子記不清楚了,可是這個老嬷嬷卻是很少出現在自己面前。
楊嬷嬷沒想到虞子蘇會來,看見她想要掙紮着起身,十分激動地道:“小小姐,小小姐……您終于來了……”無比蒼老的面容忽然就落下淚水,看得讓人辛酸無比。
虞子蘇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放緩了聲音道:“對不起,楊嬷嬷,我來晚了。”
于含章說,楊嬷嬷當初被連夫人打斷了雙腿,大夫曾經斷言活不過一個月,也正是這樣,楊嬷嬷才被連夫人扔出了丞相府後,就一直沒有理會,後來連夫人心底不放心想要找她的時候卻怎麼也找不到了是後話。
對于這樣一個老人,虞子蘇心中說不出來的沉重,她不知道當年是怎麼樣的一個秘密,會讓這樣一個老人還要努力地活着。
“當初,小姐身子不對勁的時候,奴婢就勸她好好看看大夫,可是小姐卻一直不願意,說是沒什麼,可是……”說到這裡,楊嬷嬷瞪大了眼睛,已經渾濁的目光放出十分悔恨不甘的光芒。
“可是也正是……咳咳……”楊嬷嬷一急,忍不住輕咳起來,虞子蘇擔心,拍了拍她的後背,皺了皺眉,對于含章吩咐了兩句,又對楊嬷嬷道:“楊嬷嬷,你别急,慢慢說,我一定會為母親讨回公道的!”
“好!好啊,小姐若是泉下有知,也應該安心了……”楊嬷嬷仿佛樹枝一樣幹枯的手掌,摸着虞子蘇的手道:“小小姐真的是長大了……”說着,她又落下淚來。
虞子蘇安慰了一會兒,才将她安慰好,然後,就在這個時候,楊嬷嬷投下一枚重磅炸彈,在虞子蘇腦海之中轟隆隆作響。
“小姐掉了一個孩子。”
楊嬷嬷目光裡盡是回憶和悔恨。
“那個時候,奴婢真是恨死自己了,沒有及時發現小姐的身子不對勁。然而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小姐将這件事情告訴了老爺,還将當時連姨娘害她掉了孩子的證據交給了老爺……”
楊嬷嬷仿佛沒有看見虞子蘇的震驚之色,自顧自地說道,越說越憤怒,最後甚至有些癫狂起來,發黃的厚沉的指甲死死掐進虞子蘇的手臂之中,狠狠地搖晃之中,顯然已經迷失了神志。
虞子蘇沉浸在楊嬷嬷的話語之中,根本沒有理會這些,還是根據虞子蘇的吩咐去悄悄将楊大夫帶出來的于含章見了,急忙一掌将楊嬷嬷劈暈了,交給了楊大夫。
虞子蘇不知道是怎麼走出楊嬷嬷的屋子,怎麼回到自己的風玉閣,又是怎麼躺在了床上,目光死死釘在深藍色的床帳之上,仿佛要将床帳盯出一個口子。
腦海裡一直回蕩着楊嬷嬷憤怒的話語,虞子蘇怎麼樣也睡不着。
“老爺居然以小姐無理取鬧為由,反而将小姐訓斥了一頓。”
“小姐剛剛小産的身子極為虛弱,對老爺失望之極,隻想着自己好好養好身子,給那個還沒有成型的嬰兒報仇,可是那天晚上,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小姐就被一個蒙面人打傷了。”
“小姐受了傷,那個蒙面人一直逼問小姐将東西交出來,要不是奴婢因為拿掉了東西再折返回來,隻怕那個時候小姐就已經去了。”
“小姐的身體越來越差,每天都是用藥養着,可是老爺那個負心漢卻從來沒有來過小姐屋子裡面一步,反而是連姨娘常常來院子裡刺激小姐,就這樣,不過一個月小姐就去了。”
“可是虞邵甯那個負心漢居然要聽連姨娘的話,将小姐的屍體火化了!還将反對的奴婢打死的打死,發賣的發賣!他是個瘋子!他對不起小姐!他對不起小姐……”
他對不起小姐!
虞子蘇腦海裡一直回蕩着這句話,最後終于躺不下去,一下子站起身來。
拿出許久未看的藥書,翻到了那一頁:“注意:清油草雖然不是大補之物,但是卻不能和人參共用,尤其是體虛之人,否則,過猶不及,會引起生命危險。”
楊嬷嬷已經神志不清,所以虞子蘇根本沒有機會問當初母親有沒有食用人參和清油草這兩樣東西,也隻能希望明日她便能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