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衣錦榮歸
聽到這話,卓施然一愣。
大概因為還沒什麼之前的記憶。所以聽他剛才道歉的時候,卓施然都還能以一種,聽個熱鬧的态度。
但此刻聽到這話,就有些懵了。
以前的事情,自己不記得了還能看看熱鬧。
可這事兒……
“你說什麼?”謝芸汐顯然也是一樣有些吃驚,重複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封炎又重複了一遍,“我想娶她,我早該娶她了。”
這回還不用等到謝芸汐說什麼,卓淮就先不冷不熱地開了口。
“我如果記得沒錯的話,你的未婚妻好像另有其人吧?”
“此番回京,便會解決此事。然後與家中長輩,上門求娶小九兒。”
封炎并不因卓淮話語裡不冷不熱的态度而感到生氣。
無論謝芸汐說什麼,無論卓淮說什麼,他們的出發點,無非是心疼卓施然。
既然大家心疼的都是同一個人,自然沒什麼好生氣的。
“……”謝芸汐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表情趨于平靜。
聲音也一樣,平靜了下來,她看着封炎,“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但你求娶然然,不由我做主。”
“我女兒是能當大事之人,甚至曆經了生死,她能很好地決定她自己的人生。”
謝芸汐淡淡看着封炎,“你無需求我,你求她就行。”
說完這話,謝芸汐轉身回房,走回房間的前一刻,她停下腳步。
略略回眸,皺眉道,“别在我門前跪着礙眼,我還沒死呢,用不着跪拜。”
這天晚上,卓施然留在謝芸汐的房間休息。
坐在妝鏡前,謝芸汐拿着木梳給她梳頭。
“你不反對嗎?”卓施然問道。
“反對什麼?”謝芸汐反應過來,“你說封炎剛才說的事情嗎?”
卓施然點頭。
“沒什麼好反對的,娘隻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平安,快樂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能回來,于娘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再不敢奢求其他,所以,你和誰在一起覺得快活,你就和誰在一起,娘沒有意見。”
謝芸汐笑笑,給她梳完頭,又給她臉上輕輕點上一些脂膏,“好了,睡吧。”
回京的行程很快就擺上了日程。
原本這事兒按說卓施然回去就行。
但卓淮非要加入,謝芸汐也一定要跟着。
人數倒是多了起來,以至于原本的護衛隊,都不帶了。
“有咱們在,也的确不需要什麼護衛隊。”唐馳說道。
就算唐馳他們也不在,有卓施然和封炎,這一行就是絕對安全的。
在這世上早已絕迹多年的正統神獸血脈。
他們這有倆,如果加上卓燚那小子的話,就是仨。
不怕死的人大可以來招惹試試。.m
謝芸汐原本還對卓燚的存在,有些複雜。
理智上知道,孩子沒有什麼錯。
但情感上,總覺得這個孩子當初害死了她女兒。
如果說,卓燚從出生開始就養在謝芸汐身邊,有着經年累月的感情,倒也罷了。
但連這都沒有,所以剛開始,謝芸汐對卓燚的感情,還是有些複雜。
可是卓燚卻對她很親。人心都是肉長的,謝芸汐又是心腸柔軟的人,而且卓施然已經活着回來了。
自然很快就融化松動。
這會子,就摟着卓燚,坐在馬車裡。
憂心忡忡地對卓施然說道,“這孩子跟你姓?封家那邊不會有什麼想法吧?”
卓施然哪怕沒有以前的記憶都能夠回答她,“能有什麼想法?我生的,不和我姓和誰姓?”
“可……”謝芸汐原本還想提一嘴封炎。
但轉念一想,“也是。你說得有道理。”
兩人都沒成婚呢,那孩子自然誰生的就是誰的。
謝芸汐的擔憂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才不管封炎是不是帶了這孩子五年。
反正,這是自己的外孫。
謝芸汐摸了摸卓燚的頭,“那到了京城就跟我們回去。”
想了想,看向了一旁的奶娘和宋小草。
“你們母女倆也跟我們回去。”
奶娘宋氏是個安靜但聰明的女子,非常有眼力價,很快就知道這個家裡誰說了算。
但不管是卓施然說了算,還是謝芸汐說了算,總歸不是封炎說了算。
所以她溫順地點頭,“都聽夫人的。”
抵達京城的時候,原本以為沒有驚動什麼人。
這裡也不是自己的封地了。
按說不會有回泗南時的場面才對。
誰知,快到京城時,就看到了前頭的場景。
京城的南門外,熙熙攘攘,熱熱鬧鬧。
全是等候的人們。
而為首的男人,一身黑金繡龍紋的衣袍,頭戴金冠,面若冠玉。
整個人透着一股威嚴的貴氣,但在往這邊張望時,眼神裡不難看出幾分急切來。
“那邊是卓家的人。”謝芸汐指給卓施然看,“而那邊,則是封家的人。”
卓施然看着除了這兩邊之外的另一群,“那些呢?”
“那些都是你的人。”謝芸汐說道。
“我的人?”
“嗯,你在京城時就做了不少生意,你的醫館藥鋪,拍賣行試煉場酒樓……你同他們合夥做的。”
很快,他們就到了城門邊。
卓施然問了一句,“那,那個人是誰?”
謝芸汐順着她所指看了過去,愣了愣,“那是……封炎的未婚妻。”
“未婚妻?”卓施然看着站在那兒,滿目哀戚的女子,“可她的頭發……”
卓施然轉眸看向母親。
封炎的未婚妻,為什麼會是和母親一樣的婦人發髻?
車馬隊到了城門前。
卓淮過來輕叩車門,“姐姐,娘,得下車了。”
攝政王城門親迎,怎麼樣都得下車行禮。
衆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輛馬車上。
因為他們早就有所聽聞,那位奇女子已經死了。
雖然攝政王一直都沒有宣布這個消息。
哪裡知道,幾年過去,她竟然又活着回來了?!
誰知道是不是騙人的?誰知道是不是找了個人來假扮呢?
所以,前來京城門口迎接的人們裡,不僅有真正前來迎接的。
還有不少是過來看熱鬧的。
此刻,所有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那輛馬車上。
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咔哒一聲,馬車門開了。
首先落入衆人視線裡的,是一片火紅的衣角。
當那抹火紅落入視線,場面一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衆人仿佛……都想起了曾經被那一身紅衣的女子所支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