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說是就是,誰說不是都沒用
鳳闌一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鳳九卿用個看起來像是剪刀一樣的工具,夾着一根……看起來像是魚鈎一樣的彎針,朝着香菱的肚子裡下去了。
他手裡一個不穩,盆子直接就哐啷一聲砸在地上,動靜極大,陽春都因為這動靜而驚了一下。
但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動靜,卻仿佛不能對鳳九卿造成任何影響。不要說吓一跳了,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手中動作也沒有片刻遲疑。
穩準狠地下針,然後拉針扯線……
香菱嗓子裡發出了凄厲的嘶吼聲。
似乎不管是鳳闌砸盆搞出來的動靜,還是陽春因為這動靜被吓得原地一蹦跶的動靜,又或者是香菱嗓子裡發出來的凄厲嘶吼。
都不能夠打擾到鳳九卿分毫。
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此刻就算天塌在她眼前了,她也能面不改色,心無旁骛地做好自己手中的事情。
這是一個醫生應有的心理素質,在鳳九卿看來,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可是看在旁人眼裡,卻有着完全不同的力量。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别說是鳳闌了,就連陽春都覺得,小姐肯定就是為了吓唬并折磨香菱,才這麼做的。
作為當事人的香菱,自然也是這樣認為的了。
可是此刻,鳳九卿天塌不驚的沉穩淡然,被他們看在眼裡。
他們才深刻意識到,不管鳳九卿有沒有教訓香菱的意思在裡頭,但她的确是打算救香菱的。
就連香菱,在疼得意識不清的狀态下,隻剩一隻眼的模糊目光裡,最清晰的畫面,竟也是鳳九卿面不改色挑針拉線的樣子。
依舊是痛不欲生的苦楚。
但是香菱心裡卻很荒誕地覺得,她好像……真的是在救我?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左右。
從開始鳳闌和陽春都很想吐的狀态,到後來,也有些麻木了。
甚至還可以和鳳九卿聊上幾句。
“小姐,這樣縫起來她就能活了嗎?”
“能活的概率大一些,就看她自己命夠不夠硬了。”鳳九卿說道。
“腸子都掉出來了還能塞回去把肚子給補上,已經算是很好命了,就算死了,起碼也是個全屍啊。”陽春說道。
而且她悲哀地發現,小姐說得果然沒錯啊,看多了就習慣了,自己還沒看過多少呢,現在居然就已經有些麻木了……
香菱早就已經暈過去了,不得不說,能暈過去已經很不錯了。起碼鳳九卿沒給香菱用上當初監察司給自己用刑時,用上的那個藥,全程清醒,痛覺放大,片刻不得安甯。
等到縫好最後一針,鳳九卿這才拿了些傷藥膏給這傷口和其他傷口都敷上。
“她好了,能活了嗎?”鳳闌問道。
鳳九卿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再開個方子給她喝上,傷藥按時用,運氣别太壞的話,應該能活的。”
“那就能讓她招供了。”鳳闌真的是很闆正的人。
這位一直很是耐心的大長老,此刻陡然很是威嚴,一刻都不怠慢,“把她叫醒!”
鳳九卿倒沒有什麼意見,伸手在香菱幾個穴位上拍下。
香菱就緩緩睜開了眼,目光一片茫然,幾秒鐘之後,似乎是反應過來了自己暈過去之前是怎樣的折磨。
而此刻,嘴又沒被繼續塞着了,于是張開嘴,沒命地嘶吼了起來。
鳳九卿擡手擋了擋自己的耳朵,皺眉道,“别喊。”
香菱又啊啊的喊了幾聲之後,理智逐漸回籠,啞聲道,“我沒死?我……還活着?”
先前那樣的疼痛之下,她真是恨不得自己就此死了算了,失去意識之前,也一度認為自己就是要死了。
但此刻意識回籠,卻又開始慶幸起來。
她垂眸想看自己的傷口,自己腹部的傷口是什麼情形,她清楚得很。
鳳九卿轉眸對陽春說道,“拿個鏡子,照給她看看。”
陽春馬上就拿來了鏡子,解開她傷口的敷料。
看着肚子上那倒像是蜈蚣一樣的道道,雖然也很猙獰,但是比起先前開腸破肚的樣子而言,的确是好太多了。
香菱都有些震驚了,她像是看着什麼怪物似的,看了鳳九卿一眼。
畢竟任誰看到這個傷口的狀态,都很難覺得這是個正常人能想出來的治法。
鳳九卿随意點了點頭,淡聲說道,“大長老有話要問你。你傷好之前,可以留在集雅苑,但是等你傷好之後,如何發落你,全憑我娘的意思。”
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