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終于來了
公爵府。
卓施然剛進門,小機靈就來通報,“小姐!”
“何事?”
“莊先生回來了。”
聽到小機靈口中莊先生這個稱呼的時候,卓施然還愣了一下。
然後反應了過來,“慶銘?他怎麼樣?”
“在内院等您呢,受了些傷。”小機靈說道。
卓施然眉頭一下子皺起來了,“受傷?!”
還不等小機靈說完,卓施然已經一陣風似的掠走了。
内院偏廳裡。
慶銘正垂眸給手上的傷纏上布條。
班昀在一旁念叨,“纏什麼纏,反正等會兒施然也是要拆開看的。”
慶銘挑唇笑了笑,“不嚴重。”
“嚴不嚴重的不說,看起來還怪吓人的。”班昀啧了一聲,而後聲音就變得冷了些,“那個卓如馨死定了。”
班昀話音才剛落呢,一道身影卷着風就掠進來了。
“傷哪兒了?”
卓施然已經到了慶銘面前。
“沒事兒。”慶銘說着擡了擡手,“小傷,就手上……”
話音未落,布條已經被無形的氣刃絞了個稀碎。
慶銘手上的傷勢也就暴露在空氣裡。
看起來的确是小傷,就隻在手上、手腕和小臂,甚至都沒越過手肘去。
但傷勢的狀況看起來,卓施然眉心擰了起來。
慶銘的皮膚上,那種紫紅色的斑痕,密密麻麻,有的地方更是變成了紫黑色。
這些又細又密的紫紅紫黑色斑痕,在皮膚上莫名就顯出幾分猙獰來。
“怎麼傷的。”卓施然問了一句,手指已經貼上那些斑痕,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很嚴重的低溫燙傷似的。
但總不可能是慶銘自己燒的。
那麼……
“卓如馨的異火?”
沒等慶銘回答,卓施然就猜測了一個答案。
慶銘一愣,顯然是被猜中了。
卓施然從他表情就讀出來了,擰眉道,“還真是……”
班昀在一旁說道,“剛聽慶銘說,那個卓如馨已經能做到一些初步的變形了。”
“變形?”卓施然看向慶銘。
她明白這個變形是什麼意思,她還記得當初在鏡城的時候,蒼冥變形時是個什麼樣子。
慶銘點了點頭,“她應該是已經快煉成了,雖然還不完全,但的确可以完成一些變形,也是因為這樣,才讓她逃脫了。”
說到這裡時,慶銘的表情甚至還有些懊惱,好像對于自己沒能完成任務而自責。
“逃脫就逃脫了吧。”卓施然伸手給他治療,因為慶銘體質的原因,治得還挺慢。
放着不管等他自己好可能更有性價比,但架不住卓施然疼他,就一邊說話,一邊給他治療。
“反正我算着她們肯定自覺計劃達成,估計是會主動來找我的。”卓施然說道。
聽了卓施然這話,慶銘眉頭皺着,表情裡透出擔憂的神色來,“那我守着你。”
卓施然瞧着慶銘眼裡的神色,隻覺得……倒反天罡了。
明明該是她擔心他才對。
不過心裡還是覺得暖暖的。
慶銘的聲音低低的,“那個卓如馨現在看起來就已經人不人鬼不鬼很危險的樣子了,之後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更加奇形怪狀的危險樣子。”
卓施然當然不用他守着,好說歹說才把他勸回房間休息了。
“他想在這兒幫你,幹嘛不讓?”班昀看着卓施然。
卓施然笑道,“連你我等會都得趕走,慶銘那麼乖,就别留在這裡增加我工作量了。”
聽到這話,班昀蓦地瞪大眼睛,先前還能老神在在地看熱鬧呢,這會子卻恨不得抱着門柱子不走就是不走。
“趕我做什麼!”班昀瞪大了眼睛,“難不成你還打算一個幫手都不留,孤身一人面對敵人呢?”
卓施然笑了笑,“我倒不是想孤身抗敵這麼英勇,隻不過,她們就算沒有決定聰明,但也不傻。”
“我身邊要是有厲害幫手,她們肯定不會貿貿然出現,這不是來送人頭麼。”
卓施然聳了聳肩膀,“若是小馬在旁邊,我估計她們肯定會憋着勁兒背後使壞,不會正面來和我決一死戰的。”
卓施然看着班昀,“我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班昀沒好氣睨她一眼,“你哪次說得都很有道理,但你都說得這麼吓人了,決一死戰?我們怎麼可能放心讓你孤身應敵?”
卓施然想了想,“那就把我當成餌,總可以了吧?又沒說不讓你們出現,但起碼得等敵人出現之後。”
班昀這才算是勉強同意了。
他們也沒有太刻意的躲起來,隻不過在朝着軍營靠攏。
“你們說,他們能信麼。”雲雀還有些不太确定,坐在去軍營的馬車裡時,就問了一句。
彥維道,“施然既然這麼說了,應該有她的道理,問題不大。”
“合理還是挺合理的,前陣子軍營才被偷襲,不放心卓燚的安全,所以大家過去看看。挺正常。”松希說道,“就看對方信不信了。”
“我覺得她們應該不會信的,我瞅着那水雲宗宗主也是老油條了。”班昀搖頭。
然後又繼續說道,“不過信不信也無所謂,她們不敢拖太久,她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耗着。”
松希點頭,覺得有道理,“也是,畢竟要是再拖,阿炎可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所以卓施然做的這個局面,根本就不是為了她們信不信,而是讓她們不信也得信。
不信也沒有其他辦法。
“就算她們知道是個坑,那又如何呢,她們敢不跳嗎。前後都是坑,我給她們挖個淺一點的,她們說不定就又覺得自己行了能夠趟過去了。”
公爵府院子裡,卓施然随口同全坤說着話。
全坤道,“還是小姐英明。”
就是這麼簡單直接,我給你挖了個坑,你跳不跳吧。
不跳?後面跟着的可能就不是坑,而是懸崖了。
跳不跳,看似主動權在水靜蘭手上,但其實,還是在卓施然手裡。
就在這晚夜裡。
果不其然,她們……跳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公爵府側院響起,草木枝葉被碰觸的動靜,夾在風裡,其實并不明顯。
但房間裡軟榻上原本還在閉目養神的女子,絕美的臉上,一雙清冷的眸子,驟然就睜開了。
“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