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需要我給你兩耳光讓你清醒清醒嗎
聽着太後這話,衆人都忍不住看向容世子。
容烨淡淡看向了鳳九卿。
鳳九卿覺得這男人清冷深邃的眸子像是會說話似的,仿佛在無聲地嘲笑她恩将仇報、出爾反爾。
明明前兩日還信誓旦旦對他說過,不會糾纏他讓他負責任的話。
鳳如雪剛想松一口氣,起碼自己不用被和秦淩風湊對。
她這口氣還沒松完,鳳九卿當然不會讓她如願,“多謝太後娘娘好意,但臣女想要的并非與容世子賜婚旨意。”
鳳如雪眼眸蓦地睜大,瞪着鳳九卿。
太後道:“哦?”
鳳九卿依舊能感覺到男人幾乎實質的目光,如芒在背,但想到大長老之前的威脅,也隻能硬着頭皮,将婚宴那天說過的話,再說了一遍,“臣女對容世子情根深種、無怨無悔。”
然後再厚着臉皮,說道:“而且臣女與他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并不需要賜婚旨意也能終成眷屬。”
衆人都盯着容世子的表情。
但容烨的表情就是面無表情,對鳳九卿的話不置可否,目光始終落在這個白衣少女單薄的脊背上,說不出是個什麼意味。
聽他沒有矢口否認,鳳九卿松了一口氣。
“那還真是郎才女貌啊。”太後誇贊道,然後問,“那你想要給誰的賜婚旨意?”
鳳如雪在一旁一顆心都懸了起來,面色慘白,目光緊張地看着鳳九卿。
看她這麼不痛快,鳳九卿就痛快了。
她不介意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一直懸在鳳如雪頭上,于是對太後說道,“臣女能否先留着這份旨意,往後給家中姊妹向太後求這份恩典?”
太後點頭,“你倒是個重手足情誼的,哀家便應了你。”
“多謝太後。”鳳九卿施了一禮,告辭道,“那臣女便不打擾太後休息,先告退了。”
玉嬷嬷問道,“九姑娘,娘娘的身體可是還需要什麼治療和調養?請告訴老奴。”
禦醫院正言蒼就在旁邊,本不該鳳九卿越俎代庖。
但她此刻隻想趕緊走人,好去确認靈焱戒怎麼會突然出現。
所以點了點頭。但剛想讓玉嬷嬷去拿紙筆來寫方子,就聽太後說道,“這樣。玉嬷嬷,拿一塊哀家的令牌給鳳九姑娘。往後這些日子便辛苦鳳九姑娘進宮來為哀家診治了。”
鳳九卿本意隻是留個祛餘毒的養身方子而已,并不想攪和進皇室的陰私事兒裡,但眼下倒是騎虎難下。
太後溫和道,“哀家知道世家裡什麼都不缺,皇室也沒什麼特别能拿得出手的,也就皇家書院還行。聽聞你有個一母同胞的弟弟?你往後便帶着弟弟來皇家書院讀書吧。”
這可是意想不到的驚喜,五大世家的子弟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進皇家書院讀書的,而五大世家的女子,更是極少有機會進皇家書院。
鳳九卿以前那般天縱英才,也遲遲沒有得到皇家書院的名額。
在場很多貴族女子和子弟,此刻都紛紛向她投來豔羨嫉妒的目光。
“臣女多謝娘娘厚愛。”鳳九卿這才雙手接過玉嬷嬷呈來的太後令牌。
“玉嬷嬷,送鳳九姑娘出去。”太後擺了擺手,“哀家乏了,都散了吧。”
衆人紛紛從永壽宮離開,任誰都看得出來太後的不是疾症而是毒症,但誰都沒有多說,大家心照不宣。
永壽宮裡陡然安靜下來。
皇後幹巴巴笑道,“母後,那鳳九姑娘畢竟還太年輕,不然還是讓言院正為您診治一番較為穩妥。”
太後淡淡掃了他們一眼,“不必了,穩妥的言院正半個來月也沒能将鳳九姑娘半刻鐘便醫好的疾症給醫好。事實如何哀家心知肚明,與你們無話可說。退下吧,哀家要休息了。”
皇後和言蒼隻能從永壽宮出去。
言蒼冷臉道,“這下壞事了,好端端的你把那鳳九弄來給老太婆治什麼治!”
“當時鳳六在衆人面前忽然提議鳳九,當着那麼多人我怎麼拒絕?而且我哪想到她竟然真能治!”皇後臉色難看,将鳳如雪給恨上了,“都怪那鳳六多事!”
鳳九卿沒回禦花會宴廳,她告辭先行離開,加快腳步朝宮門走去。
一個颀長的玄色身影不疾不徐地綴在後面,閑庭信步般不緊不慢,存在感卻極低。
鳳如雪追出來甚至都完全沒注意到他。
“鳳九卿你站住!”
鳳九卿充耳不聞,繼續快步往前走。
鳳如雪伸手就來抓她,卻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鳳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