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還不是我們說什麼是什麼
阮俊良張了張嘴,但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心裡又恨了起來,恨那康志源居然這麼不講道義!
自己好心好意想辦法給大家解決難關,那康志源居然把他給出賣了!
按說他應該恨讓他陷入如此境地的她才對。
但人性似乎本就是如此,比起對更強的上位者責備的不确定性而言。
對一起承受苦難的同類責備,來得更簡單,更不用擔心後果。
她目光清冷看着阮俊良,啟唇道,“是不是不知道從何解釋起?”
阮俊良臉上的表情就更加尴尬了。
“我給你開個頭。”她挑了挑眉,“你從外面給我找了怎樣的對手呢。”
阮俊良渾身僵硬……
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做這事兒是個錯誤。
因為,聽聽吧,她剛才這話的用詞,并不是他找了怎樣的幫手,而是……給她找了怎樣的對手。
而且,她聲音裡沒有任何忌憚之意,似乎因此事憤怒的意思都沒有,非常平靜的。
阮俊良臉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終于是歎了一口氣,将實情和盤托出。
“……所以就是說,其實你也不知道對方是何方神聖,隻知道與那座天島有關。”
聽完阮俊良的老實交代之後,她這樣總結了一句。
阮俊良點了點頭。
“明白了。”她站起身來。
拍了拍小聶,“走了。”
小聶有些懵,大概是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要走了。
連他都覺得意想不到,阮俊良就更加意想不到了。
滿腦子就一個想法——就這樣?
她難道不……教訓一下他或者什麼的?
看到她的背影都到門口了,阮俊良才沒忍住,問了一句,“你……就不生氣?”
她看了過來,“為什麼要生氣?”
“我……找幫手了?”
“受到了不公待遇找幫手,很正常啊。”她淡聲說道,“我問了,你答了。就行了。”
如果一直死撐着不答,她自然不會手軟。
說着,她眼眸眯了眯,盯着阮俊良,“還是說,我不給你些教訓,你心裡覺得不得勁呢?”
阮俊良眼睛蓦地瞪大,趕緊說道,“慢走不送!”
她笑了笑,帶着小聶從阮家離開。
“姑姑不生氣?”小聶也覺得驚奇。
“很少有什麼事情能讓我生氣了……”她答道。
而且很快,阮俊良發現,她那天沒教訓他,或者說沒掃蕩他,隻不過因為還沒輪到他!
她每天掠奪一家而已,那天已經掠奪完康家了,所以就隻是過來打探了消息就走。
還特娘的……挺有原則?!
盜亦有道啊這是?
結果就是,從那天之後的第二天開始,她就繼續找他們輪班了。
以至于原本阮俊良還因為自己找幫手的事情被她發現而很慌張。
現在隻滿心默默希望那位高深莫測的幫手趕緊過來把她給帶走!
而她,原本并不知道那座天島是什麼地方。
但那座浮空島畢竟不是什麼秘密,之後這幾天,打聽了一番之後,倒是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五年前……就墜落了麼……”她手指沾着茶杯裡的茶水,在桌面上輕輕畫着。
“是的,因為下面就是整個漠城,所以可以說是死傷慘重。”
“而且因為那座城池原本就不歸哪國管,于是也就沒有朝廷派來的救援什麼的。那座城,死了也就死了……”
沒有什麼公道可言,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麼公道可言。
……
沒過幾日。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鏡城之外。
一身漆黑的長袍,看起來雖然很是深沉,但并不厚實,感覺上似乎并不能夠抵禦嚴寒。
但他看起來卻并不覺得寒冷的樣子。
而他身旁的女子,倒是穿得很是厚實。
披着厚厚的大氅,裹得嚴嚴實實,就露出一雙眼睛來。
“尊主,這裡可真冷啊……”她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極北之地,寒冷是正常的。”蒼冥聲音淡漠中帶着些許興奮,“總算到了。”
“那……我就先進城去了,尊主請等我的消息。”女子說道。
跟在蒼冥身旁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昭敏。
她很快就朝着鏡城而去,而蒼冥站在原地沒有動。
隻瞧着鏡城的方向,目光裡藏着的那些興奮狂熱之意,絲毫未變。
這計劃,倒并不是他的計劃,而是昭敏的計劃。
不得不說,這個女子當初能在大昌和南疆之間如魚得水攪風攪雨的,不是沒有道理的。
心眼子着實是夠多的。
因為之前他碰上了那兩個有鳳羽的孩子,就從他們口中得知了,關于這個‘異人’的情況。
極其貌美,極其強大,極其單純,仿佛是一張白紙似的。
于是昭敏初步判斷,如果那‘異人’能确定是卓施然的話,她一直在鏡城逗留,總不可能是在等他們去尋仇。
說不定……
“她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對于過往一概不知了。”昭敏說道,“因為尊主既然能夠确定她當初已經身死的話,現在的她……”
“是涅槃的。”蒼冥從看到鳳羽的那一刻開始,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她竟然覺醒了真凰血脈,得以涅槃重生……
“對,總之她有很大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是這樣……”
昭敏冷冷笑了笑,“咱們不妨從長計議,沒有必要一定打生打死,她反正什麼都不記得了,先入為主,還不是我們說什麼是什麼?”
蒼冥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
并且很快就同意了她的意思。的确,如果能把那個女子給給騙過來的話……
又何必一定要惡戰一場呢。
“她聰明得很,你可不要露了馬腳。”蒼冥囑咐着,他可是見識過她的本事的。
昭敏聽了這話,嘴唇抿得很緊,心裡冷笑了一聲。
聰明?再聰明那也是以前了……
現在?不過就是個沒腦子的莽婦罷了!
昭敏很快對蒼冥揚起笑臉,“尊主放心。”
……
她看着跪在眼前的女子,淡淡問了一句,“你剛剛,叫我什麼?”
“小姐!您不記得我了?!”昭敏問道,瞪得大大的眼睛裡,全是震驚。
“我應該……記得你嗎?”她眼眸微微眯了眯,擡手捏住了昭敏的下巴,“看起來,你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