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二百九十一章
說時遲那時快,眼見撲過來的小少年就要抱到紀霆舟了,原本目光望向某個方向的男人突然動了起來,在少年碰到他的那瞬間,迅速擡起了腿——
把人踹了出去。
能看出來,力道沒收斂,少年飛出去時都成殘影了。
哪怕屏幕裂了,紀念也看的一清二楚。
彎腰把ipad撿起來的紀念:“………”
她第一反應是打給了紀氏的公關團隊:“準備公關。”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有人抨擊紀霆舟行為殘暴。
媒體隻能看到紀霆舟踢了明顯還沒滿十八的少年一腳,無論什麼緣由。
不過紀念也低估了好幾年沒消息的紀霆舟的影響力,彈幕上大多數女生都在替他說話。
‘爸爸?紀氏以後有太子了啊,他不是還有個閨女嗎,到時候嫁不出去彩禮錢能便宜點呗,我先給我家兒子約上’
‘我僅用0秒猜出某些大煞筆的性别,你也來試試吧’
‘怎麼有人覺得他兇?突然有個東西朝着你撲過來,要萬一手裡拿着兇器怎麼辦,不管是誰第一反應都該是這樣吧’
‘我靠好帥啊,保镖都沒反應過來’
‘保镖團幹什麼吃的!?這要手裡拿的是刀怎麼辦!?’
‘那小孩長得跟他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
‘合理懷疑,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是意外吧,之前故意把女兒推到明面上替兒子保駕護航吧,結果今天翻車了呵呵’
畫面一片混亂,後面直播間甚至直接被封了。
魏楊原本是陪着紀念的,自從紀霆舟将他派給紀念後,紀霆舟那邊就不帶他了。
沒想到他不在,竟然出了這種岔子。
紀念隐隐能聽到不遠處他打電話責問的咆哮聲音傳過來。
可憐的保镖團隊,魏楊平時看着好說話,但兇起來可一點都不好玩。
怒吼完後,他也迅速冷靜下來,一道一道命令下去讓人穩住情況。
紀念知道,就算她現在讓魏楊趕過去,他也不會走的,畢竟紀霆舟的命令是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他守好紀念。
知了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紀念身邊,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将剛才的畫面放到了大屏上。
也不知道她從哪兒找的,這個機位剛好就在剛才紀念看的直播間的對面,畫面定格在了少年剛冒頭還沒有撲過來的瞬間。
幾百萬的電視畫面清晰到仿佛人就活生生的站在對面,紀念都能看到對方的臉。
【怪不得敢在這種場合冒頭】
黑發黑眼的小少年,穿着一身黑色西裝,長得十分精緻,面對這樣死亡的角度,還是匆匆定格的一瞬間,臉都沒有崩。
确實長很像紀霆舟,但也不至于一模一樣,有六分相近。
“嗯?”
垂眼跟來問她情況的沈清棠說了兩句,紀念突然聽到旁邊的知了突然發出短促的一聲。
“知了姐姐,怎麼了?”
她偏頭看過去,見知了還在盯着屏幕上那個長相跟紀霆舟相似的少年看,拉了拉她的袖子。
【可惡,知了姐姐的眼裡隻能有我一個人!女人,我不允許你看别人!!】
知了眼神沒挪開,但動作十分熟練的擡手摸了摸紀念的發頂。
這個意思很明顯:乖,先别吵
被撸着頭頂毛的紀念一下不動了。
【美女總有她的道理】
不過好在知了也沒有看很久,很快便移開了視線,黑沉的眸中閃過極快的厭惡,但很快消失不見。
“他不像家主。”
紀念仰頭眼巴巴的看着她,就聽知了目光意味深長道:“他有些像你。”
那一瞬間,紀念要是隻動物的話,感覺自己毛都要炸開了。
“啊?”
“我沒這麼大兒子啊。”
說完,紀念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盯向了屏幕,仔細觀察着自己剛才隻匆匆一眼就迅速移開目光的那張臉。
先前提到過,随着紀念長大,她女性化特點逐漸明顯,相較于紀霆舟,她的臉部線條明顯更柔和無害一些,所以還是有區别的。
而這個突然冒出來喊紀霆舟‘爸爸’的小孩,若不是穿着,隻看臉真的像女孩子。
紀念看過紀霆舟十四歲前沒被紀家接回去時的照片,完全不一樣。
與其說這小孩是紀霆舟的兒子,其實更像是紀念的……
而不巧,紀念恰好見過她那生下來就跟着母親去世了的雙胞胎哥哥。
她還真知道紀霆舟真正的兒子長什麼樣。
“知了姐姐你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紀念臉皺了起來,抓住了旁邊知了的手。
後者有點好笑的拍拍她:“我知道。”
跟網上的人不同,這場風波發生後,紀家每個人第一反應都認定這是場陰謀。
...
紀希一張臉煞白的躺在床上,任由醫生為他做檢查,旁邊人高馬大的幾個保镖将他圍了個水洩不通,他一邊抽泣一邊呼痛。
眼裡除了痛苦還有不解跟傷心。
淚水大顆大顆的順着面頰滑下來。
而罪魁禍首此時正在——
幹嘔。
右二守在門口,聽着裡面大老闆像是不小心誤食狗屎一樣,要把膽汁一起吐出來的聲音,指揮着人去送套衣服跟鞋襪來。
明明沒碰上,紀霆舟的反應卻像是真的結結實實被那小孩抱了一下似的。
鞋底子踹到怎麼不算碰到了呢。
大概一個小時,紀霆舟終于收拾好自己。
右二看着吐的眼裡紅血絲都出來了,盤上去的發絲垂落幾縷在飽滿額頭上的紀霆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剛才雖然他不在場,但是他的責任。
但紀霆舟隻是掃了他一眼,嗓子沙啞道:“回去領罰。”
右二點點頭。
應該的。
随後向他彙報了目前的情況,網上那邊已經開始壓了,不過出乎意料的,不少人竟然都在替紀霆舟說話。
掃一眼自家老闆這張臉,右二心想也是,人之常情。
随後詢問那個小孩的處理。
聽到這句話,紀霆舟臉色更差了,眼底風暴呼嘯着,吐出來的話也是冰冷刺骨。
“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