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二百八十七章
若是陸京懷之前不說紀念救過他的事兒,看到這個以一個乖順的姿勢跪在她面前,滿眼信任地看向自己的美少年,紀念一定會想歪。
但現在,紀念隻從這雙銀灰眸中看到了信賴跟真誠。
幾乎被少年的真摯給打動。
“當時你明明昏迷了,怎麼還記得這件事兒。”
紀念受不了他用這種表情看自己,示意他趕緊起來,拉着人在自己旁邊坐下。
陸京懷順從的在她身邊落座,眼神劃過她拉了自己一下又迅速抽走的手。
“眼睛。”
紀念摸了摸自己的眼底,反問了一句:“眼睛?”
她怎麼記得當時她好像用了改變瞳色的藥水來着。
陸京懷點點腦袋,卻沒有細說。
“你來O國送解毒藥,我也感覺到了。”
再後來,就是那場虛幻到不真實,卻又能記住每一個細節的夢。
直到在陸織手機裡看到紀念的照片,即便是全然陌生的面孔,陸京懷依舊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紀念感歎了一聲這可真有緣分。
誰能想到當時遇到的‘小女孩’竟然會是陸京懷呢。
系統:【就像誰能想到你舅舅是你以前養的兔子】
它甚至還想到一個地域笑話,等陳默老的在床上起不來的時候,紀念伺候他拉屎拉尿大概會十分熟練。
“還好你當時堅持了下來,我也沒做什麼,是你自己勇敢。”
比起當時,難捱的複健過程才是最折磨人的,還好他成功了,不然紀念難以想象世界上要是損失了小皇孫的美貌……不是,損失了小皇孫這個人,會有多灰暗。
陸京懷望着她,心想,不,你比自己想象中的,對我來說還要重要。
“……有冰塊嗎,要不要敷眼睛,不然明天會腫的。”
說着她已經站了起來往廚房的方向走去,之前來過一次,紀念大緻還記得方向。
見她三下兩下就走遠了,陸京懷甚至都沒來得及攔。
紀念一邁進廚房領域,就受到了攻擊。
她被一股味道辣的閉上了眼睛:“唔……”
“你在切洋蔥?”
紀念猛地退出去。
突然意識到什麼,她轉頭看向陸京懷紅彤彤的眼眶。
被她看到,陸京懷低聲:“嗯”了一聲。
“廚娘請假了,我自己做飯。”
最慘的是,他不認識洋蔥,本着什麼都能吃的想法就打算切,結果被辣的整個人都懵了,意識到自己好像搞錯了什麼後,立刻轉身離開現場,決定把這一切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反正明天廚娘來了,也不會來問他。
聽完陸京懷的解釋,紀念扶牆笑的站不起來。
她就說那洋蔥怎麼連皮都沒剝。
陸京懷看着她笑這麼開懷,眸中也蕩開了笑意,但又有些不滿,畢竟紀念是在笑他,耳尖粉的在走廊光下十分顯眼。
“為什麼不叫餐啊。”
察覺到陸京懷的情緒,紀念收了笑,擡手揉了揉笑出眼淚的眼睛。
先前去吃飯沒吃飽嗎。
紀念回想了一下,當時陸京懷确實好像沒吃多少,動了幾下筷子就說自己飽了。
陸京懷解釋說:“不想吃外面的東西。”
“行吧,那就忍忍,明天早飯多吃點。”
紀念拍拍他的肩膀。
系統:【………】
活該紀念上輩子母胎單身那麼多年。
聽聽這是什麼話。
‘餓了就忍忍’,再摳門的人好歹都會虛僞的說一句那也得吃點東西啊,不然餓壞了身體就不好了。
陸京懷顯然也沒有在意這點,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太晚了,他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遞給紀念,讓她把身上的換下來。
“這件大。”
起碼能将腿部遮住一些。
“或者,你不想穿它,我可以去找件新的給你。”
他看過來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好像一個不察就會被紀念拒絕的可憐模樣。
紀念:“…………沒事兒,這件就行。”
雖然就那幾步路,但小皇孫的好意拒絕了就不太好了吧。
灰色外套脫下後,露出了裡面薄薄的白短袖,袖子比他們校服都要短,幾乎整條手臂都露在了外面,兩條白生生的手臂,出乎意料的并不瘦弱,擡起時能清晰的看到隆起。
衣服一脫,斯文感瞬間減弱許多,紀念眼神在他因為紮了頭發裸露出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
心想着缺點東西,陸京懷什麼時候生日,等回去問問陸織叔叔。
“怎麼了?”
見她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臉上,陸京懷擡手摸了摸自己臉:“有什麼髒東西嗎?”
紀念三下兩下套好新外套,手臂裡搭着舊的,往外走去:“不是,就是想剛來的時候看到你眼睛紅了,我還以為你被我欺負哭了。”
聽到她的想法,陸京懷笑了一下。
怪不得紀念剛看到他時,瞳孔地震了一下。
“我不會輕易哭的。”
紀念心裡十分安慰,誤會解除,所以毫無芥蒂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看向他:“那太好了,人類文明有救了。”
陸京懷:?
看到紀念出來,身上還換了一件衣服,魏楊嘴唇都抖了起來:“……怎麼……怎麼突然……換衣服了。”
該死的,他就應該跟進去!!
“小皇孫怕我冷,所以給我換了件衣服,看,穿來的這件也在。”
聽到解釋,魏楊老父親的心态一松。
...
上化學課是紀念一整天最放松的時候,初中所學到知識,她在小學畢業的那個假期就已經全部預習完了。
老師對她的走神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這就是對好學生的偏愛。
紀念拿着筆在草稿紙上寫着東西,旁邊的同桌瞥了一眼,但什麼也看不懂遺憾的扭過頭去,結果還因為小動作被老師瞪了一眼。
【孫孝十五歲的檢查報告,各項指标還很正常】
【那就證明了一件事兒】
【他指标異常隻能跟十年前突然消失的那段時間有關系了】
那看來,多半就是被人大量提取過,但為什麼能活十年就暫時不知了。
紀念猜測,孫孝大概是被抓去當實驗品了,鴉選中他來碰瓷,顯然也不是意外。
這事兒她還挺熟悉的,畢竟上輩子她見過太多師兄師姐為了錢被這種不正當的實驗室簽走,有的發财改名換姓移民,有的因為意外非死即傷,還有的幹脆就在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了。
:幫我查一下,近幾年跟孫孝情況類似人的資料
羊毛絕對不可能逮着一個人薅,受害者絕對還有很多。
鴉就像地鼠似的,出來撓一下人立馬就鑽回洞裡了,難抓的很,不過紀霆舟跟陳默也不是好惹的,直接一把火扔洞裡連燒帶趕的殺地鼠。